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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界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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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漏的不是有為的,就是三個無為法,它是無漏的,又不是有為的;第二句,是有為的不是無漏的,就是說一切有漏法,它是有為的,又不是無漏的;第三句,既是無漏的,也是有為的,道谛,道谛是有為法,也是無漏的;第四句,既不是無漏的,也不是有為的,沒有,找來找去找不到這個法的。

    這樣回答不會犯錯誤。

    所以我們回答問題的時候,就要看它前面的賓詞、主詞,寛窄要搞清楚,如果你法相不知道,哪個寛哪個狹不知道,你肯定會輸掉的,所以前提是法相要搞清楚。

     四、無有寛狹。

     如問:五藴是有為法耶?答:如是。

     第四種,「無有寛狹」,兩個是一樣寛的。

    若問:「五藴是不是有為法?」那是一樣的。

    五藴就是有為法,不多不少,答:「如是」,就是這樣子。

    答「如是」就夠了,因為兩個一樣大小,不用多說了。

    這是印度的一些答問的辦法。

     乙二 依毗婆沙師說 頌:應一向分别 反诘舍置記 如生死殊勝 我藴一異等 依毗婆沙師說,明四記答問之法,有四種。

    (記者,答也。

    ) 這個頌,在《俱舍論》的十九卷裡邊。

    答問之法,論說有四種。

    這是另外四種。

    「記者,答也」,記就是答,就是回答的話。

     如問:一切有情皆當死不?答:一切有情皆定當死。

    (《俱舍論》卷十九) 一、一向記。

    一向就是完全是正确的,照這樣回答就可以,不用去分别的。

    假使問:「一切有情皆當死不?」一切有情個個都要死的,是一向記,肯定都要死的,一切有情皆應當死,沒有一個人不死,有生決定有滅。

    一些外道要求與天地同壽,要長生不死,這在有為法裡邊是沒有的,這是一個妄想,做不到的。

     如問:一切死者皆當生不?答:有煩惱者當生,非餘。

    (同上) 二、分别記。

    分别記就不能一向了,不能簡單地回答。

    問:「一切死者皆當生不?」死掉的人是不是都要投生的?一般來說,死了要投生,但是阿羅漢不投生。

    所以不能說死的人都要投生。

    要分别:有煩惱的要投生,煩惱滅掉了的就不投生。

    所以要分别說,煩惱沒有斷的,決定還要投生;「非餘」,如果煩惱斷掉的,阿羅漢也好、佛也好,就不再投生這個世界上了。

    除非是化現來度衆生,那不是投生,投生是煩惱投生的。

    上次講過,一般說欲界裡投生,都是看了父母在交會,引起他的婬欲心,就投生了。

    如果沒有煩惱,就不投生。

    要分别的,看你有沒有煩惱。

     如問:人為勝劣?應反诘記:為何所方?若言方天,應言人劣;若言方下,應記人勝。

    (同上) 三、反诘記。

    對方一個問題來了,你要反過來問他一下,才好回答。

    如問:「人為勝劣?」——「人是超勝的優等動物,還是低等的?」這種你不能直接回答,直接說人是高等的,那不行的,因為天比人還高等。

    如果他問你這一類問題,你要反問他,「為何所方?」——「你跟哪個比?」有些問題很隐秘的,看不出來,就要觀察仔細。

    像這一類問題,要反問之後才能回答的。

    「若言方天,應言人劣;若言方下,應記人勝。

    」方是比方,如果跟天比,人應該是低劣的;「下」就是人下邊的地獄、餓鬼、畜生,如果跟地獄、餓鬼、畜生比,人是超勝的。

    這類問題,不能直接回答的,要反問一下你跟什麼來比,才能夠回答。

     如問:藴與有情(我)為一為異?應舍置記:有情(我)實無,故一異性不成。

    如石女兒,黑白等性。

    (同上) 四、舍置記,不能回答的。

    如問「藴與有情」,五藴與有情,就是我,有情一般就是人我的我,「為一為異」?「應舍置記:有情實無,故一異性不成。

    」他假使問你:「五藴跟有情是一個,還是不是一個?」這個問題最容易上當。

    我們根本就不贊成有個我的,有情、補特伽羅是沒有的,你怎麼可以說它一、異?「應舍置記,有情(我)實無」,實在沒有的。

    你說它一也不對,說它異也不對,本來沒有的東西,怎麼說呢? 以前有個尊者,一個國王問他:「有情跟五藴是一個東西,還是離開五藴有個我?」這個尊者很聰明,他就反問國王:「你花園裡邊有一種叫什麼花,它到底是紅的,還是藍的?」國王一想:「我花園裡沒有這個花,怎麼紅的藍的?」尊者說:「我本來沒有的,怎麼和五藴是一樣的、兩樣呢?」道理一樣的,根本沒有那個花,怎麼說它是紅的黃的藍的,根本談不上。

     還有經上經常舉的一種比喻:「石女兒」,因明裡經常舉的。

    石女是印度的土話,就是不能生育的女人。

    如果問:「石女的孩子是長得聰明的還是笨的?」這是廢話,既然她是不能生育的女人,她哪有兒子?她兒子都沒有,怎麼是聰明的、笨的呢?談不上。

     像這些問到我的問題,「我是常的斷的?」「我跟五藴是一個,不是一個?」「我是遍虛空的,還是很小的?」這些都是廢話,因為「我」本來就沒有。

    像這一類問題一定要注意,不要回答他。

    如果你一回答,那就承認有我了,那就跟質問的外道一樣了。

    如果問佛教徒:「靈魂是永生的,還是要滅的?」答「靈魂要死的」「靈魂是永生的」,都錯。

    靈魂是沒有的。

    所以這個問題不能回答。

    靈魂根本沒有,怎麼說是永生,怎麼說會死?談不上。

    佛教中沒有靈魂,隻有中陰身。

    「石女兒,黑白等性」,問:「石女的兒子長得黑黑的,還是長得白白胖胖的?」這不是笑話嗎?石女根本沒有兒子,她的兒子怎麼會黑、白呢?根本談不上。

     《婆沙》問:第四無答,雲何名記?答:令彼問者得正解故,或有默然,于理得勝,況酬彼問,而非記耶? 十四無記:一、世界及我為常耶?二、世界及我為無常耶?三、世界及我為亦有常亦無常耶?四、世界及我為非有常非無常耶?五、世界及我為有邊耶?六、世界及我為無邊耶?七、世界及我為亦有邊亦無邊耶?八、世界及我為非有邊非無邊耶?九、死後有神去耶?十、死後無神去耶?十一、死後亦有神去亦無神去耶?十二、死後非有神去亦非無神去耶?十三、身與神一耶?十四、身與神異耶? 《婆沙》就是《大毗婆沙》。

    「第四無答,雲何名記」,第四個,既然沒有回答,怎麼叫記?記就是回答,沒有回答就是沒有記。

    「令彼問者得正解故,或有默然,于理得勝,況酬彼問,而非記耶」,他提這個問題,既然你不回答的,怎麼也叫答呢?如果能使得提問的人得到正确的理解,隻要能使對方領會到,能夠理解,即使你不說話,也算一個回答。

    何況不回答的意思是跟他說這不能記,不能告訴,不能跟你回答的。

    所以這可以叫問答。

    十四無記,我們不去細看了,有十四個問題不能回答的,都是關于我的問題。

    因為牽涉到我,就不回答,一回答就會上當。

     在十四無記裡邊,第四個問題,「世界及我為非有常非無常耶?」前面第三個問題「世界及我是常還是無常?」這裡反過來,問「非有常?非無常?」外道兜圈子問,跟你東兜西兜的,目的就是叫你承認有個我。

    這些問題我們都不能回答。

    有常、無常、非有常、非無常,都不回答的,因為我是沒有的,也談不上常,也談不上無常,也談不上非有常,也談不上非無常,這都是一些不能上當的問題。

    這十四種都是牽涉我的問題,身也好,神也好,都是我的問題。

     乙三 依對法師說 對法諸師(《發智》、「六足」諸師)作如是說 前面講了兩種答問的方法。

    下邊還要說一種,「對法諸師」,就是《發智》、「六足」那些論師。

    「作如是說」,對法諸師作這樣的說,也是四個問題。

     若有問言:世尊是如來應正等覺耶?所說法要是善說耶?諸弟子衆行妙行耶?色乃至識皆無常耶?苦乃至道善施設耶?應一向記,契實義故。

    (《俱舍論》卷十九) 一、一向記。

    就是直截了當可以回答的。

    「若有問言:世尊是如來應正等覺耶?」佛是不是等覺?「所說法要是善說耶?」善說,就是說對的,不錯的。

    佛說的法,是不是說得很好的,說對的?「諸弟子衆行妙行耶?」他的弟子是不是都行妙行的?就是身口意都是好的。

    「色乃至識皆無常耶?苦乃至道善施設耶?」施設就是安立,安立得很好,善巧的。

    對于苦谛、道谛,佛是不是都講得很對的?這一些問題,「應一向記,契實義故」,符合真理的,就是對的。

    這是一向記,不用簡别,直截了當地回答「對的」。

    「世尊是如來應等覺?」「對的」;「佛說的法都是善說的?」「佛的弟子都是妙行的?」「色乃至受想行識都是無常的?苦集滅道是佛的善巧的施設」——都答「對的」,這是一向記。

     ㈠若有直心請言:願尊為我說法。

    應為分别,法有衆多,謂去、來、今,欲說何者? ㈡若言:為我說過去法。

    應複分别,過去法中,亦有衆多,色乃至識。

     ㈢若請說色。

    應分别言:色中有三,善、惡、無記。

     ㈣若請說善。

    應分别言:善中有七,謂離殺生,廣說乃至離雜穢語。

     ㈤若彼複請,說離殺生。

    應分别言:此有三種,謂無貪瞋癡三善根所發。

     ㈥若彼請說,無貪發者。

    應分别言:此複有二,謂表無表,欲說何者。

    (同上) 二、分别記。

    這兒分别記跟前面分别記有些區别。

    「若有直心請言:願尊為我說法」,假使有人很直的心來請說:「尊者,請你給我說一些法。

    」「應為分别」,你要分别。

    「法有衆多,謂去、來、今,欲說何者?」法有很多,有過去、未來、現在,各式各樣的法,要說哪一種?「若言:為我說過去法」。

    「應複分别,過去法中,亦有衆多」,你說我要說過去的,過去法裡也很多,是哪些?「色乃至識」,色藴、受藴、想藴、行藴、識藴,有那麼多,你要說什麼?假使他說「若請說色」,他說我要請你說色法。

    「應分别言」,還要分别,「色中有三,善、惡、無記」,色分三種,善的、惡的、無記的,你要說哪一種?他說你給我說善的。

    善的裡邊,又有分别,「善中有七,謂離殺生,廣說乃至離雜穢語。

    若彼複請,說離殺生,應分别言」,還要分别,「此有三種,謂無貪瞋癡三善根所發」。

     若有谄心,(欲求過非)請言:願尊為我說法。

    應反诘言:法有衆多,欲說何者?不應分别,乃至令彼(若無所知者)默然而住,或(若有所知)令自記,無便求非。

    (同上) 三、反诘記。

    于法有所知的,他學過一些的,你說法有很多,要說哪一個?他說我要說色法。

    色法有很多,你要說哪一個?要說顯色。

    顯色有很多,你要說哪一個?說青黃赤白。

    叫他自己說,不給他說,都叫他自己說。

    這是一種方便,免得他找茬,說錯了還是你自己錯,我們沒有跟你說什麼,我隻是問你,你要說哪一個?這樣盡量地問,問到他自己沒有話說,就算了。

     若有問言:世為有邊為無邊等。

    此應舍置,不應為說。

    (同上) 四、舍置記。

    不回答他。

    「若有問言:世為有邊為無邊等。

    此應舍置,不應為說。

    」對方認為世間就是有我的,變相的我。

    他所問的意思是:「這個我是有邊際的,還是無限的?」沒有我的,有邊無邊都是空話,所以不要回答的。

    你回答有邊也錯,你承認有我;你回答無邊也錯,你承認有我。

    這是介紹了三種。

     乙四 論主依大衆部契經辨問記相 一、應一向記。

    如問:諸行皆無常耶?答:諸行皆無常。

     世親菩薩根據大衆部的經又說了四種。

    如問:「諸行皆無常耶?」一向記,直接回答:「諸行皆無常。

    」 二、應分别記。

    如問:諸有故思造作業已,為受何果?答:造善業者,受人天果,造惡業者,受惡趣果。

     「應分别記」,「諸有故思造作業已,為受何果?」「故思造業」,就是存心造的業。

    假使無心造的,不一定受果。

    安心造的業,「為受何果」,受什麼果?受哪一個果?像這些問題不能直截了當說,要分别說。

    「答:造善業者,受人天果,造惡業者,受惡趣果」,要看你造的是善業、還是惡業,造善業受人天果,造惡業是惡趣果。

    這是分别說。

     三、應反诘記。

    如問:士夫想與我,為一為異耶?答:應反诘言:汝依何我作如是問?若依粗我(五藴假我)應記與想異,若依别有真實細我,不可言一異,應舍置記。

     「應反诘記」,要反過來問他再回答的。

    「如問:士夫想與我,為一為異耶?」士夫就是人,士夫的想就是一個想,這個想跟我是一個,還是不一樣的?這些問題要反問他,「汝依何我作如是問」,你說的我是指哪一個我?「若依粗我」,粗我指五藴假安立的我。

    「如是我聞」,阿難也說我,是假安立的我。

    假使你問話裡的我是假安立的我,「應記與想異」,就回答「跟想是不一樣的」。

    「若依别有真實細我,不可言一異,應舍置記」,假使你說有這麼一個我,不是假安立的我,那就不能回答。

    我都沒有的,怎麼說一異! 四、應舍置記。

    如問:十四無記(如上)。

     「應舍置記」,不應回答的問題有十四個,就是前面的「世界及我為常耶,世界及我為無常耶」,這些都是世間跟我來比較的問題,我本來是沒有的,常、無常,非常、非無常,這些問題都不要回答。

    一回答,就落入他的陷阱裡去,承認有我了。

     我們把《俱舍論》跟《大毗婆沙》裡邊的那些回答問題的技巧都給大家講了,希望大家能掌握原則性,在平時說話的時候就不會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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