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染污的。
不染污,善的和無覆無記。
這兩個名相,我們記住,以後很多地方都用得到。
遠的,過去、未來,這是已經離開,遠了;現在,正在現,當下的,叫近的。
色,不管三世、内外、粗細、勝劣、遠近,都合在一堆,叫色藴。
藴就是聚,聚起來成一堆。
受藴、想藴、行藴,也同樣把各式各樣不同的受、想、行,合攏來一堆,叫受藴、想藴、行藴。
這裡,三世門、内外門、勝劣門、遠近門是一樣的。
就是粗細門,受想行識,都是心王、心所,沒有物質的,談不上什麼有對無對。
這裡受等四藴的粗細門的标準跟色藴是不一樣的,依五根生的受想行識叫粗;依意根生的,第六意識生的,叫細。
或者,以上地、下地為标準分粗細,三界九地中,下邊是粗,上邊叫細。
假使初禅,比欲界是細,比二禅卻又粗;二禅比欲界、初禅細,但是比三禅粗。
相比上邊,下邊的是粗;相比下邊,上邊的是細。
其餘的,勝劣門等,跟色藴一樣,就不寫了。
「餘四門——如上色藴」,就不重複了。
四個藴的意思都說了,把各式各樣的受、想、行、識都合在一堆,叫受藴、想藴、行藴、識藴。
處是「生門」的意思。
了别的識,要依十二處才能生。
眼根對色境,生眼識;耳根對聲境,生耳識。
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都要依根和境才能産生出來,所以是生門。
識的了别作用,就是靠十二處生出來的,所以處是生門,生起的門戶。
界是種族,十八種不同的類别。
把整個宇宙的一切萬法分成十八類,十八個種族,十八個族類、種類,就叫界。
頌:愚根樂三故 說藴處界三
宇宙的萬法,分成藴處界三大科。
整個宇宙萬法的體,五藴、十二處、十八界都能包括,而一定要說三種,為什麼?同樣的東西,佛為什麼一會兒說藴,一會兒說處,一會兒又說界?回答就是一個頌:「愚根樂三故,說藴處界三。
」說藴處界三大科有三個原因:愚有三種,根有三種,樂有三種。
樂就是意樂心,心裡歡喜,歡喜也有三種。
愚就是不懂,有三種愚,所以說藴處界三種。
第二個原因,根器有不同,上根、中根、下根,各不同。
第三個原因,意樂不同,有歡喜略的、歡喜中等的、歡喜廣的。
藴處界說的都是宇宙一切法的體,說三種的原因,是因為對機說法,而說藴處界三的主要目的是破我。
一般的人就是總執一個我,是有一個我的,我這輩子生在人間,上輩子在哪裡,流轉生死。
耶稣教認為有個靈魂,這個靈魂一會兒生天堂,一會兒下地獄,但是靈魂是一個。
印度外道認為有神我,有煩惱的人,就執在身體的小我上,如果解放以後,就回到大我,跟梵合一。
這些學說總離不開一個我,不管世間哲學也好,科學也好,恐怕沒有說離開我的。
哲學裡邊講得好一點的大我,是說要把個人解放開來,為家庭,為一個種族,或者為國家,乃至為整個世界,這還不是我的擴大嗎?佛教就是跟一切科學、哲學全部相反的,沒有我。
這是一個很驚人的論斷,外道是不敢聽的。
外道要修仙、修道,氣功師要長壽、身體健康,沒有我,哪個長壽,哪個健康?他弄得莫名其妙:「沒有我,那為什麼修?」修了半天,就是為了把我修得好一點,現在我都沒有,還修什麼?不要修了。
所以修無想天的外道,想沒有了,心沒有了,但是他的身體還不敢沒有,所以他修無想定生色界,無想天在四禅天,身體還在,心是沒有。
他認為雖然心沒有了,但有個身體,我還在那裡。
為什麼不要心?他知道有了心就要去貪享受,有了心就要執各式各樣的見,有了受,有了想,就會有生死,流轉受苦,所以他把心滅掉。
他以為身體享受,就是涅槃,也不會受苦了。
他就是忘不掉這個我,心滅掉,還留個身。
我們昨天講過,還有再高級的外道,他知道身體不好的,不要身體,因為身體有很多過患。
比如被人家抓住殺頭,因為你有個頭才會被殺,沒有頭就殺不掉了;又如心髒病,有心髒才害病,心髒都沒有了,你害什麼心髒病;又如高血壓,因為血管裡有血,才有高血壓,沒有血、沒有血管,哪來的高血壓——他認為一切苦都是有身,老子也達到這個認識。
他不要身體,修無色天。
他也知道心是造罪的根子,要把心滅掉,如果全部滅完,身體沒有,心也沒有,斷掉了,是不是沒有我了?不敢滅完。
所以他的方法是非想非非想,非想,粗的想都沒有了,基本上沒有想了;非非想,也不是全部跟木頭一樣什麼想都沒有,還留一點點尾巴,留一點點想——這樣他的「我」還存在。
這兩個是佛在世最高的外道了。
他們都要留個尾巴,一個留個身體,一個留個小小的想,微微的想,這是我的代替,代替人了,有個我,反正是不能說沒有我的。
而佛教說無我,這是一般外道都不敢接受的。
如果他接受,他就學佛教了。
所以盡管氣功師偷了很多佛教的名字,偷了佛教很多禅定的方法,但是他最後這個我是要的。
一些氣功師認為他們所修的最高境界是羅漢身。
羅漢身就是金剛不壞的,能夠永遠跟天地一樣長壽的——世間上沒有那個事情的。
将來講「世間品」要說成住壞空,連世界都要壞,要空掉的,你一個身體,寄托在哪裡?根本不行的。
大陸很多人練香功,書裡邊講很多佛教名詞,也有外道的、老道的、醫學上的,各式都有,那就是搞氣功。
他們的目的是把身體練好。
他們分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把身體練好,是初級的。
第二個階段,就是練得再高一點,能夠給人家看病。
這個我們一想就覺得奇怪,你沒有學過醫怎麼會看病,哪個來幫你看病呢?鬼幫你看病。
他們做幾個很簡單的動作,蹈蹈弄弄,手甩兩下,啥童子拜觀音,搞幾下子,身上香就會出來的。
香從哪裡來呢?跟鬼相應了,鬼的香味道給你了。
第三個階段,就是說能夠出神,神會出去,會看到天上的東西,可以看到什麼了,這是最高的階段。
這都是鬼神的一套東西。
香功的動作,都是很簡單的動作,跟搞體育一樣的,但身上會出香。
有個居士說:「有香的,很靈。
」我說:「靈?你試試看。
」他一套一套做完,一點香也沒有。
為什麼沒有香?因為他就在殿上,這個殿才開了光,佛已經住在那裡了,鬼進不來,所以香不出來了。
在真正佛的殿裡邊,佛的威光很大,鬼不敢。
Y是中國四川很有名的氣功師,他到處演講,到處表演,有一個解放軍不相信,他說:「你不相信,我叫你肚痛,你馬上痛。
」結果使他痛得在地上打滾,不相信也相信了。
鬼,是有的。
後來他跑到昭覺寺去,那裡五大金剛天天「咚咚咚」念的,他也想去表演,結果自己感覺不靈,就在昭覺寺住了一天,灰溜溜地跑掉了。
為什麼?他表演不出來,那地方護法神很多,小鬼進不來。
大的神在那裡,三寶、護法,都把門把住,鬼進不來,進不來他就不靈了。
這些外道的目的就是要身體好,給人家治病,自己長生不老,金剛不壞等等——都是這個我。
所以外道搞了半天,就是我。
外道來學佛教,學個皮毛,把佛教的名字拿去,佛教修定的方式拿去,他們也來個拙火定等等,但是他們一個根本拿不去,就是沒有我。
如果你把佛教的無我拿去,那也成佛教徒了,這個送給他也不要,因為他要我的。
我沒有了,修他幹什麼?他們就不要修了。
而佛教正因為要沒有我才要修,修到沒有我之後,然後徹心地利他,沒有我執,自私自利的心就沒有了,所以就要練一個沒有我。
是不是真的沒有我呢?世界上就是沒有我的。
如果有我的話,你練不出沒有我來的,有的東西不能變沒有,沒有的東西也不能把它生出來變有。
正因為原本是沒有我的,所以說我們要跟着佛的方法去修,就會證到沒有我。
這就是佛教跟一切外道、哲學的差别。
主要一個問題,就是我有沒有的問題。
有些人,執著心王、心所是我,就說五藴,破他的我。
因為五藴裡,色法隻有一個,心王、心所分四個藴。
你認為心是你,你是受藴、想藴、行藴,還是識藴?受藴裡又分五個:苦樂憂喜舍;想藴裡邊,又分男女苦樂等等;行藴裡邊四十四個心所,還有不相應行;識藴裡邊有七個: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意界。
那到底有幾個你?一看就知道,一個也不是,都不是我,我在哪裡?沒有。
這是對執著心王、心所是我的人,給他說藴。
有些人,執色是我。
但你身體有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你的浮塵根是色聲香味,加上你身上發的聲音,是色聲香味觸,這十個東西哪一個是你?你說色是你,色又分二十個,二十個裡哪個是你?若說聲是你,聲有八個,哪個是你?有那麼多的我是不可能的,那就一個也沒有。
以色法執著是我的人,要說十二處,讓他認識到沒有我。
有的人,他把色、心總的執為我,我裡有色有心。
想起來蠻完整的,但是你說心是我,七個心——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意界,哪一個是你?你說色是我,有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十個界,每個界裡邊又能分,到底哪一個是你?就是沒有我。
以這樣的方式給他說。
因為人的愚不同,說的法也要不同,所以說藴處界,這是一個原因。
第二個原因,人的根機有利根、中根、鈍根。
對利根的人,說的很少,五藴就夠了;中等的人,五藴太少,說十二處;對下根的人,十二處還不夠,說的再多一點:十八界。
所以對下根的說界,中根的說處,利根的說藴,也是因為根有三種,所以說藴處界三種。
還有,就是衆生的意樂心。
像我們中國人就歡喜略的,《瑜伽師地論》《大智度論》《大般若經》,「哎呀,太多了」,不想看,最好看一個簡單的。
《般若經》那麼多,第一會四百卷,第二會近八十卷,一共那麼多,隻要一個《金剛經》就夠了。
有的人嫌《金剛經》也太多,《心經》就夠了,兩百多個字就夠了,歡喜簡單。
歡喜簡單的也好,跟你說五藴。
有的人歡喜中等的,簡單的太簡單了,搞不清楚,稍微廣一點,那說十二處。
有的人說十二處還搞不清楚,還是略,還是少,我要多說一點,那說十八界。
歡喜略的,歡喜中等的,歡喜廣的,也有三種根機,你給他說法,不能千篇一律都是說藴,人家就是歡喜中等的、廣的,那歡喜中等的人他不滿意說略的,你說了半天,說一點點,他不夠,那要給他多說一點,說處、說界。
随機說法,衆生的根機不同,有愚的不同,有根的不同,有意樂的不同,所以一定要說藴處界,不能單說一種。
這就是說為什麼整個宇宙萬法的體,五藴、十二處、十八界都能包括,而一定要說三種,原因也在這裡,衆生的根機不同,所以也要說三種不同的法。
甲四 答問法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答問法,這個很有意思。
有一個北京佛學院畢業的高材生,歡喜辯論的,跑到南普陀不敢辯,因為南普陀學的《俱舍》,他沒有學過,他不敢辯。
講義上的答問法是書上幾個地方收攏來的,我們就看講義,不看書了。
乙一 依大毗婆沙
依《大毗婆沙》,答問法,不過四種。
一般說,答問法超不過這四種方式。
一、以狹問寛,順前句答。
如問:有漏法皆有為耶?答:有漏法定皆有為。
第一種,是「以狹問寛」。
就是說有兩個東西:A、B,問你A是不是B。
如果A狹B寛(A範圍小一點),例如A是男人,B是人,問「男人是不是人?」「順前句答」,男人擺在前頭,答「男人是人」。
如果答「人是男人」,不對,人裡邊還有女人,還有不男不女的,這都不是男的,所以順前句答。
以狹的問寛的,範圍小的問寛的,要順前句答。
如果範圍小的問範圍寛的,反過來答就犯錯誤。
再舉個例:「有漏法是不是都是有為的?」答之前要想一想,有為法寛,還是有漏法寛?之前講的有漏無漏法那個表,有漏裡邊隻有兩個:苦谛、集谛;而有為裡邊還有一個道谛。
有為的寛,有漏的狹,狹的擺在前頭,所以回答:「有漏法定皆有為」——有漏法一定都是有為的,不會有一個有漏法是無為的。
因為有為法寛,有漏法就是有為的圈圈裡頭的,這是順前句答。
二、以寛問狹,順後句答。
如問:有為法皆有漏耶?答:有漏必是有為。
第二種,「以寛問狹」,要「順後句答」。
假使反過來問:「有為法是不是有漏的?」這是讓你上當的話,你若答是有漏的,他就找你岔子:「有為是有漏的,道谛不是有漏的。
」那就是輸掉了。
寛的問狹的,要順後句答,就是反過來回答:「有漏必是有為。
」這樣答就沒有毛病。
三、互有寛狹,應作四句。
如問:無漏法皆有為耶?答:應作四句。
㈠、是無漏非有為,即三無為法;㈡、是有為非無漏,即一切有漏法;㈢、是無漏亦是有為,謂道谛;㈣、非無漏非有為,無。
第三種,「互有寛狹,應作四句」,假使問的這兩個法,是有寛有狹的,這個不能全部包那個,那個也不能全部包這個,就要設四句回答。
問:「無漏法是不是都是有為的?」無漏法裡,固然有有為,還有無為,有無為,故應比有為寛;同時,有為法裡有無漏的,還有有漏的,它也超出無漏法。
彼此包不了對方,像這種情況之下,要四句回答。
如果你用一句回答,肯定錯,管你順前句,還是順後句,都會錯。
所以要四句,就是四料簡:第一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