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所法,因為心是主要的,叫等持心。
「于一境轉」,把心的注意力集中在一點,就是等持。
一般的散心也有等持,當你專心一緻的做一件事情時,就是等持。
能夠時間很長地專心在一個境上轉的時候,那不是散的心,那要定心。
當然散心裡專心一緻,集中注意力在一個境上的時候,也是三摩地的作用。
不管是善的、惡的還是無記的,一切心都有這十個大地法,最普遍的,凡是有心就有它。
大地法的名字是「受想思觸欲,慧念與作意,勝解三摩地」。
最好把它記住。
在《百法》裡,這十個法分為五個遍行心所、五個别境心所,講的意思也稍微有點不一樣。
丙二 大善地法
頌:信及不放逸 輕安舍慚愧 二根及不害 勤唯遍善心
大善地法者,謂法恒于諸善心有。
此具二義,一則唯是善性,二則遍一切善心。
什麼叫大善地法?「謂法恒于諸善心有」,凡是善心,決定有它的。
前面大地法的「大」,是指一切的心都有它。
大善地法,一切善心裡邊都有這十個心所法。
這裡分析有兩個意思,「一則唯是善性」,這十個法都是善的;「二則遍一切善心」,所有善心裡都有這十個法。
這就叫大善地法。
具體有哪些?
第一,「信」,信心很重要,善法的根本就是信,「信為道源功德母」,這話我們一定要記住。
如果信還不堅定,趕快要培養信心,否則在佛教裡會待不住的。
很多人佛教信了很久,甚至于出家了很長的時間,但是碰到某一個違緣,還會退,甚至于還俗,甚至于會堕落到反對佛教,诽謗佛教,這是信心的關系。
所以說我們佛教徒對信心這個問題要重視,一定要培養它,從小的變大的,長養它。
信,「澄淨」,幹幹淨淨的。
我們從河裡井裡舀來的水,擺一點明礬進去,髒東西就沉下去。
古代有清水珠,那個珠擺在水裡,所有的髒全部沉下去,幹幹淨淨的。
信心也是心的淨水珠,隻要有信心,心裡不幹淨的東西全部沉下去。
信心有這麼大的作用。
我經常打這個比喻,如果你信心具足地念觀音菩薩,感應都會來。
大火不能燒,大水不能漂,山上掉下來掉不死,毒蛇猛虎來不會咬你,等等的奇怪的事情,所謂神通的事情,都會出現。
有一個青海民族出版社的業務員,她跟我通了幾次信,我勸她信佛。
她信了之後,一次出差碰到大雷雨山崩的時候,她拼命念觀音菩薩,念了之後,觀音菩薩就像電視的熒幕一樣現出來,很清楚,看了歡喜得不得了,她心裡穩定了,想不會出事了。
果然她安全回家了,回家之後就馬上寫信告訴我這個事。
信心一出來,心裡幹淨之後,一切感應都會來。
什麼叫信心?具體相信什麼?「于四谛、三寶、善惡業果忍許」,叫信。
信心就是對四谛(苦集滅道)相信,三寶的功德相信,善惡業果相信。
造善業得樂果,造惡業得苦果,造什麼業得什麼果。
「如是因得如是果」,這個「如是如是」就是指怎麼樣的因就感怎麼樣的果。
下一次講六因四緣五果的時候,廣講這個道理。
什麼因感什麼果,心裡認定這些道理決定如此的,忍許,就叫信。
信的具體内涵就是這個。
不是聽到什麼人講什麼神通,「噢,我相信」,這不叫信。
要信因果四谛三寶,才是真正所謂的佛教徒的信。
能夠忍許,是,就是這樣子的,心裡認可,這叫信。
信一生起,一切煩惱都可以沉下去。
有人有經驗,心裡煩惱得不得了時,一心念觀音菩薩,或者一心念阿彌陀佛,他心就平靜下去了。
這個信的力量就很大。
第二,「不放逸」,「是日已過,命亦随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當勤精進,如救頭燃,但念無常,慎勿放逸。
」這些文恐怕你們每天也都念的。
晚上都要念一下,不要放逸。
什麼叫不放逸?「修諸善法,于善專注為性」,于善法專注,專心緻志的,叫不放逸。
做惡法很努力不叫不放逸。
「有釋」,還有一個解釋,「能守護心」,把心守住,不要跑掉,叫不放逸。
就是你修定、修觀、念佛時,把它管住,這個心專門在所修的念頭上,不要給它跑掉,這也叫不放逸。
第三,「輕安」,「輕謂輕利,安謂安适」,這是很舒服的,「于善法中,心有所堪任」。
對善法有堪任的力量,有能夠擔任善法的能力,這個能力就叫輕安。
身心都有輕安。
歡喜修定的,就會有經驗,你修定修得好了,身心都有力量。
身坐起來,直直的,很有力;不會疲勞不堪,彎起,扭起。
心緣一個法,想事情,非常有力,很準确,力量很強,這是堪任性,有這個能力,就是輕安。
輕安生起來了就有這個。
輕安什麼時候生?當然我們說善心裡面都有輕安,修善法的人都會得到一種輕松的感覺,這是小的。
在定中輕安生起來的時候,那就大大地不一樣,身心力量極大。
「舍」,「舍離沉掉,令心平等,無警覺性」,舍是對治掉舉的,掉舉就是令心浮動,把心提上來了。
舍令心平等,把它平下去。
輕安是對治昏沉的,昏沉來了之後,心沒有力量。
輕安一來,有力量,就把昏沉對治掉了。
「慚」,對于三寶的功德,或者有持戒等功德的人,「有敬有崇」,恭敬、崇拜他;「有所忌難」,在他面前不敢放肆;「有所随屬」,聽他的話,跟他學。
這是慚。
「愧」,「于諸善士所呵厭之罪法」,對于不好的法,能見到它将來要招非愛果,可怕的果,感到恐怖。
這是愧。
慚、愧,在法相裡還有一種解釋。
慚:于所造罪,自觀有恥。
于所造的罪,對自己感到羞恥。
愧:于所造罪,觀他有恥。
恐怕人家看了不好意思,這叫愧。
這兩個解釋一般都用的。
「無貪」,對一切可愛的東西沒有貪染心,沒有愛染的心。
「無瞋」,沒有恚害心,就是慈心。
「不害」,沒有損惱他的心,就是悲心。
「勤」是精進,「令心(于善法)勇悍為性」,勤就是精進,是對善法的精進。
「勇悍」,就是勇敢,有勇氣,不害怕,肯做下去。
做惡事很勇敢,不叫勤,那是放逸,因為你善事沒有好好做,做壞事去了。
這些都是對善法來說的。
這十個法,叫大善地法。
一切善心都有這十個法。
它有兩個意思:一是「唯善性」,這十個法都是善的。
二是「遍一切善心」,凡是有善心的地方,都有這十個。
丙三 大煩惱地法
頌:癡逸怠不信 昏掉恒唯染
大煩惱地法,謂法恒于染污心有。
此上六種,一則唯染,二則遍染,具此兩義,獨得大煩惱地法名。
「染污」,不善的、有覆無記的都叫染污。
「大煩惱地法,謂法恒于染污心有」,凡是染污的心都有這六個大煩惱地法:癡、逸、怠、不信、昏、掉。
「此上六種,一則唯染」,這六種法,一個它本身是染污的;「二則遍染」,所有染污心都有它。
貪、瞋不在裡面,因為不是一切染污心都有貪瞋的。
發脾氣的時候,有瞋心,沒有貪心;對某事貪戀不舍時,有貪心,沒有瞋心。
不是所有染污心都有貪瞋,所以貪瞋擺到不定地法裡了。
「癡」,也叫無明,「迷境起故」,對境不能夠明白地了知,叫無明。
也叫做無智,沒有決斷。
說到智,都有決斷性的意思在裡邊。
也叫無顯,沒有彰了,就是不明白,不顯明,糊塗,類似這些話,無明。
「逸」,就是不放逸的對立面,放逸就是逸,「不修諸善,是修諸善所對治法」,不放逸就是對治放逸的。
「怠」,懈怠,「心不勇悍」,對做好事沒有勇猛的心。
勤對治的法。
前面的善法,都是對治下面煩惱的。
怠的心起來,要勤來對治;放逸的心起來,要不放逸來對治;不信起來之後,要信來對治。
「不信」,「令心不澄淨」。
就是信的對立面,信所對治的。
「昏」,昏沉,「身心重性」,昏沉來了之後,眼睛睜不開,眼皮重得很,心也擡不起,念也念不動,身心都重,沒有力量。
「于善法中無所堪任」,對修善法力量不夠,這也叫「身心無堪任性」。
昏沉要輕安來對治。
「掉舉」是「令心不靜」,不能甯靜。
行舍對治掉舉,行舍就是前面大善地法中的舍。
為什麼要學這些?就是要對治我們的煩惱。
當你知道這個煩惱心起的時候,用哪個東西來對治,然後煩惱才除下去。
丙四 大不善地法
頌:唯遍不善心 無慚及無愧
大不善地法,謂法恒于不善心有。
一則唯不善心,二則遍一切不善心,具此兩義,獨得大不善名。
什麼叫大不善地法?「謂法恒于不善心有」,凡是不善的心,都有這兩個心所——無慚無愧。
有了無慚無愧,什麼壞事都會做。
如果有慚愧的話,壞事不敢做的。
正因為沒有慚愧,他肆無忌憚,就可以做不善。
不善和染污不同,不包括有覆無記,染污包括有覆無記,前面大煩惱地法是遍染污心。
不善的心,就是惡心,凡是惡心都有無慚無愧。
所以罵一個人不知慚愧,實際上很兇的,意思說你心是惡的。
這話罵起來很文明,但是分量很重的。
這兩個心,是最不好的,一切不善法都是由它而産生的。
凡是不善的心裡都有這兩個東西,否則心不會不善的。
因為它們在,心才不善。
一是「唯不善」,這兩個心隻有不善的,沒有善的,也沒有無記的。
二是「遍一切不善心」,所有的不善心裡都有它們兩個。
「具此兩義,獨得大不善名」,所以就這兩個心所叫大不善。
「無慚」,對殊勝的功德或者有功德的人,不敬重,不崇拜;「無所忌難」,就是無所謂;「無所随屬」,不随屬他,不跟他學。
或者是第二個解釋,「于所造罪,自觀無恥」,造罪之後,自己以為無所謂。
「無愧」,「謂善士所诃厭法名罪」,聖者或者佛,所呵斥的那些法叫罪。
「于此罪中,不見能招可怖畏果」,不知道這樣會下地獄受苦的,叫無愧。
另外一個解釋,自己造了罪之後人家知道了,也無所謂,心裡覺得沒關系,這個心叫無愧。
丙五 小煩惱地法
頌:忿覆悭嫉惱 害恨谄诳憍 如是類名為 小煩惱地法
小煩惱地法,謂法少分染污心俱。
謂有三義:一、唯修所斷,二、唯意識地起,與無明相應,三、各别現行。
具此三義,故獨得名小煩惱地。
小煩惱地法,「謂法少分染污心俱」,不是一切的染污心都有的,某些在某個心出現的時候有,所以叫小煩惱地法。
因為不遍一切染污心,所以叫小,不叫大。
小煩惱地法,有三個意思。
「唯修所斷」,這些煩惱不是見道斷的。
都是迷事的,不是迷理的,修道所斷的。
「唯意識地起,與無明相應」,隻是第六意識起的,跟無明、癡相應的。
有了無明,煩惱才起來,如果心裡很清楚,有些煩惱是起不來的,正是糊裡糊塗才起煩惱。
「各别現行」,這十個法,起一個,第二個就不起,不會同時兩個一起起來,更不會同時十個一起起來。
前面大地法十個一起起的;善心裡,十個大善地都會起;染污心裡,六個大煩惱地法都起的;在不善心中,兩個大不善地法都要起的。
以上這些心所都冠之「大」。
這兒是「小」,「小」就是一個個起的,當你起忿這個心的時候,下邊九個就不起;當你起害的時候,其餘九個又不起,是各别各别現行的。
「具此三義」,所以它們叫小煩惱地法。
小煩惱地包含三個意思:它們隻是修所斷的;一定是意識裡跟無明相應的;出來的時候,單個單個出來,不會一起來。
「忿」,「于情非情」,有情也好,無情也好,「現前不饒益境」,對你不好的,對你沒有利益的,「令心憤發」,心裡發怒。
「覆」,「隐藏自罪,說名為覆」。
覆,越蓋越臭。
貓、狗屙的屎,如果太陽一曬,風一吹,不臭的。
如果把它埋到地下,打開就臭得不得了,越蓋越臭。
罪要發露,發露之後,忏悔之後,沒有事了。
一蓋,糟糕,不但是罪消不了,而且還會引發造後面的罪。
「悭」,「謂于财法,巧施相違」。
财施也好,法施也好,「相違」,不肯布施。
有錢自己享受,不願意給人家享受。
這個法隻有我會,我有專利權,不告訴你。
你不會,要向我求,這樣擡高自己。
發明一個東西,有專利權。
法不能有專利的,法就是要使大家修行,斷煩惱成佛度衆生的,你一專利起來了,壟斷了。
當然法也不能亂給,對不相應的人,比如一個外道,你說「我這個法,布施給你」,這樣他拿這個法去做壞事,你糟糕了。
龍樹菩薩出家之前是學外道的,很聰明。
他師父有一種隐身的藥,吃了之後身體就不見了。
師父也沒有告訴他這個藥怎麼配制的,但是他就聞了一下,裡邊有幾種成分、各多少分量就都知道了。
于是他自己配制,然後吃下去——身體看不到了。
他就跟幾個外道同修,一起吃了這個藥,到皇宮裡去幹壞事。
于是皇宮裡,一天到晚地有宮娥婇女被奸污了,人又看不到,國王弄得沒有辦法。
有大臣想了個主意:在地上鋪滿石灰,然後刀斧手準備好,看到地上有腳印的,就砍。
這樣,他們那天一來就上當了,雖然人是看不到,畢竟腳印還是有的,刀斧手看到腳印就砍,幾個同修全被殺死了。
龍樹菩薩——他那個時候還不叫菩薩,他聰明,就站到國王後面,無論什麼時候他總在國王後面,刀斧手不敢把刀斧向國王頭上砍過來,所以他就免了這一場災患,總算一條命是保住了。
最後也忏悔,感到這個事情要不得,後來碰到佛教,他就一心修佛法了。
所以對财、法不能小氣。
太大氣也不行,你把好的法告訴外道,他做壞事去,那也不行的。
要适可,就是要觀機說法。
有些法是很靈的,就不能給外道。
氣功師跑到我們這裡來,總是要問,什麼什麼什麼來問。
我們總是對他敷衍了事,有的東西不告訴他,告訴了,糟糕,拿去騙錢騙東西還不說,還要做壞事。
講到這裡,要稍微提一下,很多氣功師,搞到後來就搞男女事情,我們大陸上有。
有些受害的人,她後來信佛了,就告訴我這些事情。
所以我們對氣功師這一類的外道,好的法不能告訴他們的,告訴他們之後,他們騙錢騙名還不算,還要做壞事,那就讨厭,要害人的。
「嫉」,「謂于他諸興盛事,令心不喜」。
人家高興、發财,你就心裡妒忌、不高興;人家得了法,你就不高興。
人家修行得定,好殊勝,該随喜,你也不高興、妒忌。
「惱」,「謂堅執諸有罪事,由此不取如理谏誨」。
一般的理解,惱就是心裡煩惱,但惱的真正涵義是堅執有罪,自己不對,人家如法地勸你,不聽,這叫惱。
「害」,「謂于他能為逼迫,由此能行打罵等事」。
逼迫人家,并且産生打罵,叫害。
「恨」,「謂于忿所緣事,數數尋思,結怨不舍」。
恨是含恨在心。
對忿所緣的事,就是現前不饒益的事情,有情也好,無情也好,心裡結個疙瘩,打不開,總是結怨不舍。
在法相裡,「忿」跟「恨」有兩個比喻。
木匠刨木頭刨下的刨花,火一點,轟一下燃燒得很猛,但一會兒就熄掉了。
忿的行相就是這樣,發的時候很厲害,發過就算了。
恨則像炭火,冬天取煖在灰裡擺一點炭,炭火很小,但是時間很長,總是熄不下去。
恨不像忿,一下子發作,但是心裡總是結怨不舍,懷恨在心,一直記在心裡。
這兩個行相不一樣。
「谄」,是「心曲」,「不能如實自顯」。
心裡要做壞事,但表面總顯一個好看的樣子,拍馬屁。
「诳」,是騙他,人面前裝模作樣,好像老修行的樣子,目的是要名譽利養,「詭詐為性」。
實際上,人不在的時候,放逸得什麼都做。
他目的是什麼?「我是老修行,你好供養我,紅包多一點」,那就是诳。
「憍」,「染著自法,謂于自盛事,深生染著,醉傲為性」。
「自盛事」,如持戒、得定,或者是貴族子弟,或者生在有錢人家裡,或者長得端正,或者自己聰明,就憑自己有一點特長,心裡就高興,「醉傲為性」,喝醉酒一樣,自我陶醉的樣子。
《俱舍》裡邊,憍、慢是一對。
慢是對他的,對人家比較之後,感到我比你高,就擡高自己。
憍,是不比較的,自己感到自己這點非常得意,感到自己了不得。
「憍由染自法,慢對他心舉」。
這兩個心所法,行相相似,世間上常把憍慢混在一起說,但是在法相裡,憍是憍,慢是慢,不一樣。
十個小煩惱地法的三個特征:一個是修所斷的;一個隻有意識地跟無明相應的;一個是現行的時候,各别各别現的,不是一起來的。
這些小煩惱地法,因為是染污的,所以叫煩惱。
「心所且有五」,五個:大地法、大善地法、大煩惱地法、大不善地法、小煩惱地法。
講完了。
丙六 不定地法
不定地法者,不定能攝入前五地者,概屬此地。
還留下八個沒有地方擺的心所法,跟難民一樣的,沒地方住,就有了一個叫不定地的難民營。
不決定在前面五個地裡邊哪一個的,把它收在一起。
所以不定地裡各式各樣的都有。
尋、伺、惡作、睡眠,貪、瞋、慢、疑,四個重煩惱也在這裡。
「尋」,「謂尋求,心之粗性」。
上次一個人把「粗」字寫成一個「鹿」,上邊還有「ク」,這是粗細的「粗」。
古代都寫這個麁,也有寫三個鹿的(麤)。
為什麼是鹿粗?鹿跑起來很快,一個鹿已經夠粗了,三個鹿一起來,更粗,粗上加粗。
上邊有「ク」,表示不是一個鹿,是粗。
「伺」,「伺察,心之細性」,細的心。
我們講過,尋、伺,一個是覺,一個是觀。
打鐘,第一下子「哐」是粗的,相當于尋;接着「嗡嗡嗡」的聲音,細的相當于伺。
「睡眠」,「令心昧略為性」。
心本來可以想很多事情,想得很寛。
睡眠時「心昧略」,想不起來,隻能想一點點,甚至于什麼都不知道。
做夢時,心的力量很弱,很昧略的。
有時在夢裡,一個事情想不起來,想得頭痛,醒過來一想就想起來了,那就是說在夢中心的力量是很小的。
熟睡時連夢也沒有了。
「惡作」,「謂于善惡作不作中,心追悔為性」。
惡作就是追悔,善的、惡的,或者做或者不做,這就要四料簡了。
今天出去,看見一個人很苦,把身上僅有的一百塊錢,都給他了。
回去追悔:「不該給的,現在要用錢沒有了。
」這是對好事的惡作,這是壞的。
今天馬路上看到有人很苦惱,我因為時間很匆忙跑過去了,口袋裡是有錢的,沒有給他,回去一想:「這麼好的機會沒有布施,可惜。
」這是好的。
做了壞事,追悔,該不要做的,将來受苦的。
這是好的。
看到人家錢擺在桌子上,沒有人管。
當時沒有拿,事後想:「我該拿的,拿了他也不知道。
」這個追悔是壞的。
「貪」,「有」指三有的果。
「有具」是有的因,主要是煩惱業,也包括了器世間、中有。
「染著為性」,貪著這些東西。
「生苦為業」,它的作用是将來決定生苦。
「瞋」,「苦」就是三苦——苦苦、行苦、壞苦。
「苦具」,生苦的因緣。
「憎恚為性,惡行所依為業」,起瞋恚心,就要産生惡行。
當然也會感到将來苦受的果報。
「慢」,慢是對他比較的,「謂對他,心自舉性」。
怎麼對他?「稱量自他德類差别」,跟他比較,驕慢。
「我持戒,他又沒持,他不行」;或者「我長在高貴的家庭,他農村出來的,他不行」;或者「我考試考第一名,他考的是最後一名」。
産生比較之後,感到人家不如自己,就自己擡高自己,看不起人家。
這是慢。
「疑」,疑就是信的對立面,「于諸谛理,猶豫為性,能障不疑」,信、一切不疑的、善的東西,都能夠障住。
「懷猶豫者,善不生故」,心裡總有猶豫、懷疑的人,善法是生不起來的。
有人告訴你有個殊勝的法會,「到底真的假的,我去了之後,會不會像說的那麼好?」不去了。
心裡一懷疑,善法就生不了了。
我們念阿彌陀佛,要信,如果你一懷疑,「到底生不生得了?」好,西方極樂世界不能生。
生西方要信願行,信都沒有,産生懷疑,怎麼生西方?有的人說西方到底有沒有還不知道,你念它做什麼?那糟糕,就不肯念了。
前面五個地是有規律性的:什麼時候生起、是否同時生起、怎樣生起。
不定地這八個法,沒有規律性的,就擺在不定地法裡,這是另外開的一個地。
乙三 不相應行法
頌:心不相應行 得非得同分 無想二定命 相名身等類
得謂獲成就 非得此相違 得非得唯于 自相續二滅
不相應行有十四個法:得、非得、同分、無想、無想定、滅盡定、命根、生、住、異、滅、名身、句身、文身。
不相應行裡,得、非得是最難的問題,因為有部裡邊,得、非得是一個重大問題,比如煩惱造的業,是由得、非得來敷設的,所以得、非得講得很煩瑣。
我們也不必搞那麼多,因為将來學唯識,由阿賴耶識來藏業種子,就不需要得、非得搞那麼多腦筋了。
這裡就把得、非得的具體概念說一下。
得有兩種,一種是獲,一種是成就。
什麼叫「獲」?「未得今獲」,例如沒受過戒的第一次得到戒。
「創至生相」,才得到的最初一刹那,叫獲。
「已失今獲」,或者已經失掉,現在又重新得到。
打個比喻,以前是修過定的,修了定之後,得定了,但是「遇緣便舍」,得定之後煩惱一起就要舍的。
退了之後再修,又得到,第二次得到,也叫獲。
以前講過一個公案9,有位國王,對一個有神通的外道仙人非常恭敬,每天請他到王宮裡來吃飯。
仙人也是神通廣大,來應供的時候,像直升飛機一樣從天空飛過來。
飛下來,國王就用手把他的足接住,然後慢慢地放在地上,再請進去吃飯,每天如此。
有一天國王有重大的事情需外出,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