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挨了力道不輕的幾拳頭。
趙沉星稍微出了口氣,趁着四周沒人,就從口袋裡摸了盒剛剛順手拿來的他們招待用的煙,左手并指從風衣口袋夾出一個小巧的銀色打火機。
他左手拇指輕巧地滑了一下,火焰撲哧燃起,煙味一下子蔓延開來。
沈律半靠在木桌上,低眸看着他呼了一口煙氣,袅袅的白霧就騰躍上來,朦胧的煙草香四散開。
沈律上前兩步,左臂垂着,剛剛左臂肘彎被踢中,還有些麻。
“你抽煙?”
趙沉星斜着眼看他,有些好笑,“怎麼,沒見過壞學生抽煙?”
沈律被煙霧迷的眯着眼,“之前一個月也沒見你抽過。
”
趙沉星哼笑一聲,“你見到我基本都在你家裡,我總不好去問完題還抽個煙再走。
”
事實上,他之前一個月确實連抽煙的功夫都沒有,起初覺得難耐,有時候難受地甚至沒法專心做題,後來幹脆隔一段時間抽空抽一支解饞,就一直持續到現在。
沈律也學他倚着牆懶懶散散的樣子,“沒想過戒嗎?對身體不好。
”
趙沉星眼神有些迷離,“我抽的不多。
”
沈律皺着眉,“誰教你抽的?”
趙沉星瞥眼由下往上看他,“我媽。
”
沈律:“……”
趙沉星又挪回頭,“我自己要抽的,那會我打架打輸了,她為了安慰我就教我了。
”
沈律翻過手心,“煙給我。
”
趙沉星歪着頭,從口袋裡掏煙。
“你手裡那隻。
”
趙沉星頓了頓,涼涼地看過去,“你又想管我?”
真當自己是他舅了?
沈律一手揣進口袋,摸出一顆薄荷糖,“我用這個換。
”
趙沉星黑沉的眼眸盯着他,又看了眼他白皙手心裡的淡綠糖紙包裹的一小顆圓丸子。
趙沉星左手并指夾起煙,忽地放到唇邊猛吸兩大口,飛快将煙屁股遞過去,同時從他手心搶過糖。
沈律噙着絲笑,視線落在指尖的煙屁股。
趙沉星已經吐完白霧,将糖紙撥開扔進嘴裡,利落地拍拍手,轉頭就瞧見沈律盯着那截煙屁股擡起手,似乎躍躍欲試。
“你幹什麼?”趙沉星問。
沈律眼神探究,“嘗嘗到底是什麼味兒。
”
趙沉星眯着眼,總覺得哪奇怪,但也沒阻止他,“你抽吧,隻要到時候别對外說是我慫恿你抽的,以為我故意帶壞好學生就行。
”
沈律笑了下,低着頭在手上吸了一口,才吸進去就皺了眉,受不了這種味道。
趙沉星轉頭看着他表情不虞地緩緩吐着煙氣,笑得彎下腰,“受不了就别抽了。
”
沈律專注看了會煙頭的火星,再低頭吸了一口企圖适應下來,無果後才按在角落裡碾滅了,扔進垃圾桶,走過去開窗通風。
趙沉星聽到他咳嗽了兩聲,忽然道:“你剛剛說朋友做不成還能做舅甥,其實我覺得舅甥做不成還能做敵人。
”
沈律扶着窗,拳抵着唇低咳,又從指尖逸出點笑。
“就非得要個名分嗎?”
“嗯?”趙沉星眨了下眼,眉間微蹙。
這話聽着怎麼有那麼一絲絲奇怪。
但兩個人的關系總得有個名頭,陌生人或熟人,總歸是不一樣的,又不是渣男渣女搞暧昧,故意不界定界限。
沈律拍了拍衣擺,“走吧,我們進來有一會了。
”
趙沉星氣也出了,确實也不打算繼續在這待着,伸手就要去擰門把。
“等一下。
”沈律上前兩步,伸出瘦長的手指替他捋平了衣領,“這裡有點亂。
”
趙沉星低頭看了一眼,也沒多在意。
打完架要是衣服還平平整整的一點褶子沒有,那才奇怪。
沈律替他開了門,又恢複到之前那種淡淡的表情,狀似無意地問:“聽說你最近多了個跟班?”
“嗯?”趙沉星反應了一下,緊跟着邁出門,“嗯,不算吧,隻是同一批轉到二班,人生地不熟的,抱團而已。
”
沈律沒再說什麼,再次回到大廳時,面容柔和下來,看起來禮貌溫和的同時又有一些距離感,和趙沉星分開後就随着沈父去招呼認識的朋友。
趙沉星對壽宴沒什麼興趣,就自己找了個地方去背文言文。
他今晚要補作業,目前看起來隻能寫完一部分,不急着交的幾份留着隻能明天課上寫。
……
二班的學習節奏顯然比八班快很多,趙沉星适應了一周,才漸漸提速到能夠完全無壓力跟上的水平,又花了近一周時間才開始能夠擠出空閑做額外的習題集和試卷。
半個月後,甚至還能提前一小時入睡,睡前打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