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過來,“寫好了。
”
羅菲菲用眼神征詢了一下意見,然後小聲念了一遍,“‘縱有疾風起,人生不言棄’。
啧,你怎麼這麼文藝,顯得我們很沒文化哎……”
戴豐宇接過标簽條,恰巧走到趙沉星身邊,敲了敲桌子,“你的呢?”
趙沉星将衛衣帽往頭上一戴,臂彎裡的白襯衫往書包裡随意一塞,還漏了個角晾在外頭,眼也不擡,“别煩我。
”
戴豐宇對這位兄弟沒轍,畢竟這位兇名在外,隻得軟下語氣問:“配合一點行嗎?”
趙沉星一眼橫過去。
戴豐宇立刻擡手投降,“行行行,那你标簽就叫這個了啊,——‘别煩我’。
”
戴豐宇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寫,一闆一眼的。
趙沉星現在腦子裡全是剛剛的事,煩悶的不行,也不管他。
戴豐宇坐回自己座位,又數了數标簽條,嘴裡還念念有詞,“這人怎麼一會陰一會晴的,難得我之前還覺得他人不錯……”
他數了一會,才想起來漏了一個,回頭盯剛從辦公室回來的沈律。
沈律一腳抵着桌腿,餘光裡看了兩眼右側,聽見聲才回過神,“……什麼?”
戴豐宇可不敢跟這位拍桌子,悲屈道:“我問兩遍了,沈神你标簽條寫好沒?”
沈律“啊”了一聲,顯然剛想起來。
戴豐宇催促他,“想一個吧。
”
沈律歪過頭,轉了下筆,神情懶懶的,好像不大有精神,“古詩詞可以嗎?”
戴豐宇點頭,“行啊,沒限制。
”
沈律稍稍偏頭想了一下,開口:“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
”
戴豐宇愣了一下,“你這是要表達自己早出晚歸辛勤勞作?但這個寓意不好啊,你是想草盛豆苗稀嗎?”
沈律淡淡瞟了他一眼,依言換了一句:“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
戴豐宇點點頭,“這個挺好,你寫一下,我就收齊了。
”
沈律微挑起眼尾,落筆寫了一行,遞過去。
疏逸靈隽的字體看得人心情很好,戴豐宇稍稍欣賞了一會,才發現不對勁,他捏着标簽條,不解地問:“怎麼改了?”
戴豐宇下意識把這句話讀給他聽,“你寫的是‘墾祈南嶽壽,勢拱北辰星’,你剛不是要寫李白那句嗎?”
沈律神情仍淡淡的,隻是帶了點笑,聲音輕低,“哪句都可以,其實還可以是‘風霜催短日,河漢獨晨星’,‘九天無一夢,此道付晨星’。
”
戴豐宇有點上火,“你跟‘晨星’杠上了是吧?”
沈律垂着眸,“随你理解。
”
戴豐宇收拾着标簽條,突然覺得哪不對勁,“慢着……”
他遲鈍地反應過來,本來準備拍桌而起的上半身也緩慢落回原位。
他緩慢地朝趙沉星的方向掃了一眼,手指哆哆嗦嗦地指過去,又飛速收回,“是……這個沉星?”
難怪他剛剛怎麼老聽着晨星覺得耳熟呢,這不是班裡就有一個?
不過應該是碰巧?
沈律垂下頭,塞上耳機開始做題,顯然不打算搭理他了。
戴豐宇低頭看了眼手裡那個“勢拱北辰星”,突然一個激靈,雷劈一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