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指那個趙沉星?”戴豐宇将聲音壓得低低的,幾乎是拿氣聲說話,還時不時去瞧趙沉星的反應,看對方應該是沒聽見,才稍稍松了口氣。
沈律薄唇微動,“不然呢。
”
戴豐宇壓制着慌亂努力不表現出來,兩手扒着他的桌子,再次求證,“那真是那個意思……啊啊啊啊!不是開玩笑吧?”
他結結巴巴愣是沒把那幾個字說出來。
“不不不,沈哥……律哥,我親哥哎!就算實在……你換個句子吧,這好明顯……”戴豐宇壓根沒細問,就在腦子裡把各種細節填補完了。
沈律看着對什麼事都漠不關心,但平常聽别人提起他時說的有不對的地方,肯定會糾正,現在态度都這樣了那不就是默許了???!
默許了?!!!
戴豐宇都要炸了。
不會吧?
真是那樣??!
沈律淡淡擡眼瞧他,輕聲說:“就這樣。
”
戴豐宇都有點想抹脖子了。
就哪樣啊??
為什麼這麼突然?!
不是情敵麼不是情敵麼不是情敵麼麼麼??
雖然現在看着顯然不是情敵了,但也不至于……
難不成因恨生愛?
他沈哥好這一口的??
平常壓根看不出來啊!
不過确實也沒誰能看出沈律的喜好。
“……還是改了吧哥。
”戴豐宇深呼吸,勸的十分真心。
大概因為他現在知道了這事,看這句詩就怎麼看怎麼不對勁,總覺得别人也能看出來,真要這樣,那不得吓死那人?
沈律面色不變,“不改。
”
戴豐宇噎住,一下一下給自己順氣,嘟哝道:“這也太……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難不成……”
戴豐宇想着想着,一往前追溯,就想到上次化學競賽前去找沈律,結果碰到趙沉星過來。
兩人住隔壁,時不時問個題打個架,難道就打出點感情了?
還有這樣的?
戴豐宇沒敢接着細想,也沒敢具體推測,抖了一下說:“沈哥,這張标簽條我先不貼上去了,太明顯了這,學校會炸的……等你想好行不?萬一你就一時興起……”
“不是一時興起。
”
沈律在卷子上勾畫條件,說完這句話就将耳機裡的聲音調大,不再應聲。
戴豐宇梗住,湊近了一點,一手遮着臉,壓低聲音飛快道:“那我先不貼這張了哈,你不貼也沒人敢說你。
”
說完,他也不管沈律有沒有聽見,蹭一下站起來,飛速跑到宣言闆旁邊貼标簽,生怕誰來阻止他似的。
他們這通對話聲音不大,動靜其實不小。
趙沉星從衛衣帽沿下擡起眼投過視線,又擰着濃眉挂着臉垂眸,轉了兩下筆,浮躁地在眼前的試卷訂正旁畫了個紅色的叉。
趙沉星一整天都悶悶的,戴豐宇自打知道标簽這事後,就總下意識偷瞅趙沉星,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哥們今天心情欠佳,由此更不理解沈律——怎麼就看上這麼個變幻莫測的主,這厮除了臉好看,其他在一班也不突出啊。
然而趙沉星這一悶就是兩天,直到周五下午臨放學,神情才松快些。
旁人都覺得趙沉星來A班幾天半點沒鬧事挺神奇,慢慢地帶了那麼些接納的意思,戴豐宇不一樣,他覺得沈律沒搞事挺神奇的,時時刻刻盯着。
最後一節語文課,張靜珊發了一張試卷下來,讓他們把前半張寫完現場講解,剩下的回家寫好周一交上來。
張靜珊的課向來管的松,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