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年紀不大,戴着副眼鏡,說着話又摸來三七粉和紗布繃帶,納着悶,“你說你這傷口面積又不大,怎麼流這麼多血?”
沈律一直垂目盯着,聽這話才開了腔,涼飕飕的語氣,“他為班争光,跑的。
”
跟過來的戴豐宇半句話沒敢說,偷偷觑着沈律。
校醫眉頭皺的更緊,給他腿上清潔完就灑三七粉,“那也不能連傷都不管啊,流這麼多血。
”
趙沉星被這粉末刺激地猛閉上眼,好不容易繃住了沒出聲。
他倒是想怼回沈律,但莫名其妙總有種心虛感,加上沈律頭一回對他這态度,他一時沒摸清楚狀況,隻能呲着牙回:“沒事,着人道了,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就接着跑了。
”
校醫挑着眉,仍舊低着頭,“什麼道?”
恰巧這時,慢他們幾步的田竣被人攙着走進來,一臉晦氣。
趙沉星哼了一聲,擡着下巴,示意田竣的方向,“就這人,絆我。
”
田竣一進門就聽見這話,可不得了,立馬就否認,“趙沉星你别亂說啊!有證據嗎你!”
沈律垂眸看了一眼表,低聲朝戴豐宇道:“你一會不是有跳高?你先回去吧。
”
本來還想親眼見證一場厮殺的戴豐宇隻得一臉遺憾地背起手,老老實實出了醫務室。
校醫給趙沉星簡單做了下包紮,去拿藥的空檔問田竣,“你這怎麼傷的?”
田竣的形容其實和趙沉星半斤八兩,手臂擦傷,鼻頭發紅,臉着地的時候砸着了額頭,連帶着一小塊短粗的額發都脫落出去,美人尖都給擦沒了,看起來頗為滑稽。
田竣指着趙沉星,沒好氣道:“比賽的時候他拽我,摔的。
”
趙沉星原本打算不在學校和田竣動粗,聽到這話就氣笑了,“你不絆我,我會拽你?”
田竣噎了一下,梗着臉,照舊老台詞:“你有證據嗎就說我絆你?”
一直挨靠在一旁的沈律搭了腔,“操場有監控。
”
田竣臉色登時一綠,分貝猛地拉高,“有監控?!”
沈律颔首,“暑假裝的。
”
趙沉星嗤笑一聲,“沒監控也無所謂,我揍人不需要理由。
”
校醫擰着眉看他,“這位同學,有矛盾找老師,不要私下解決。
”
一聽到要找老師,田竣立時就慌了,“不是,就這點小打小鬧不至于吧,我和他之前就是同學,習慣比比成績而已,年輕氣盛的有點沖突正常。
”
趙沉星斜着眼看他,“那比出什麼沒?”
田竣蓦然一愣。
趙沉星眼神諷刺,“我在變,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