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我還是自己跑吧,腿斷了總比炸廚房好。
”
沈律頓住步子,“那就換一個條件。
”
趙沉星挑起眼尾,聲調微揚,“什麼?”
沈律淡淡笑了一下,“等我想好再說。
”
三千最後還是落到了沈律身上,原本就沒拿自己這傷當回事的趙沉星也沒聽别人讓他回去歇着的話,下午照舊在操場上候着,隻是這回從跑道換到了看台,無聊的時候偶爾用手機刷刷題。
他腿上這點傷甚至比不上以往他打架受傷中的任何一次,而他以前受傷都是自認倒黴,也沒人心疼他,被人叮囑着要注意傷口注意休息才讓他不自在。
三千米比賽開始的早,一開始就吸引了大多數人的目光。
“沈律也在?他既報了一千五還報了三千?”
“卧槽那也太強了吧?”
“聽說是給人替補的……”
幾分鐘對于别人來說一晃而過,趙沉星倒覺得比平常更難熬些,尤其到了最後一圈,天上忽然落起雨,雨勢起初不大,淅淅瀝瀝的。
等沈律一騎絕塵加速踩到終點線,衆人爆發歡呼的一瞬間,頭頂的滴答聲才轉為啪嗒啪嗒的聲響。
看台三分之二的區域沒有遮擋,一群人拿衣服頂在頭上就飛快散到有屋頂的地方,壓根沒幾個人還管沒跑完淋着雨的人。
趙沉星隻覺得自己額頭微熱,周圍似乎有喊他趕緊避雨的聲音,身後有人遞過一把傘,還說了些什麼,他聽不分明,隻在謝過之後扶着欄杆,借着坐在第一排的優勢,撐着傘往操場輕一腳重一腳地跑。
他看到沈律登記完名字就迅速小跑過來,頭發被雨水洇濕,墨色一縷一縷地糾纏在額前,眉眼清明好看,衛衣裡白色的襯衫領口濕漉漉地貼在白淨的脖頸上。
有人跑上去給他撐傘。
趙沉星側目一掃,就看到了同樣舉着傘跑過來的池然和安雪霁幾人。
沈律偏過臉,似乎和給他打傘的人說了句話,随後矮身跑出黑色雨傘的範圍,直直跑過來,鑽進趙沉星的視野,直到遮擋住周遭一切,隻剩下本人那張優越的臉。
跑到幾米之外的池然登時愣住,安雪霁默默垂下傘柄遮住視線,轉身走開。
“腿傷了還這麼跑?”低沉的嗓音響在身前。
直到傘柄被一隻瘦長的手奪過去,趙沉星才擡起眼,語氣調侃,“這麼點傷,再晚點都愈合了。
”
沈律笑了一下,不知道是汗還是雨水的透明水珠順着他利落的下颌線往下滑,蜿蜒至突出的喉結。
“不是來接我的嗎?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