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上,兩人的距離也隻有這層松軟棉花的厚度,而自己似乎還十分不自覺地半條腿都壓了過去。
趙沉星迅速彈開腿,接着低頭默然,看清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是他常穿的那件灰紫色格子睡衣。
趙沉星:??????
沒等他鬧明白是怎麼回事,撩開被褥的同時就再次怔住。
——他的左手緊扣在沈律微曲的食指上。
指腹滑開時,能清楚地看到沈律虎口壓出來的紅印。
這怎麼看都是自己睡着時幹的好事。
趙沉星下意識用左手拇指指腹揉了下那塊發紅的地方。
他的左手其實有點麻,但這種肌膚相觸的觸感莫名地很舒服,與此同時,胸口開始鼓噪起來,像陣雨前的雷聲預警,嗡鳴不斷。
等趙沉星意識到自己不對勁時,一擡眼,就落進一雙淡色惺忪的眸子裡。
趙沉星蓦地心裡一動,猛地彈開左手。
他現在腦袋裡思緒紛亂,甚至沒法細想他怎麼會在沈律的卧室、和沈律睡在一起、睡衣哪來的。
沈律眉眼慵懶,眸光朦朦胧胧的,瞧見他,就阖了下眼睛,等緩過神才再次睜開,嗓音微啞,似乎是沒睡好,“醒了?”
趙沉星下意識地應:“嗯。
”
“我昨晚……”趙沉星稍稍偏開臉,眯着眼試圖回憶。
“喝醉了。
”沈律看了他一眼應聲,緊接着掀開被子坐起身,指腹揉了揉眼尾,等視野清晰了,才繼續道:“不能喝還喝,喝醉了又不認路,非得說這是你家,床是你的床。
”
趙沉星本來微熱的臉皮驟然一僵。
趙沉星扯了扯嘴角,問:“那,我沒幹什麼吧?”
他一直自認酒品還行,但上次醉酒後找沈律打架的事還曆曆在目,難免顧慮。
沈律嗓音懶懶的,聽不出什麼異常,“你不記得了?”
趙沉星點點頭,艱難道:“你說。
”
沈律喉嚨裡悶悶地笑了一下,看着他的睡衣,“因為你死活賴在我家不走,還把我當抱枕摟着,關阿姨半夜來找你,怎麼都勸不走,隻能給你帶了睡衣過來。
”
趙沉星:……
趙沉星舌頭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