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個人。
瞿子成:-行吧。
***
初冬難得一連幾日都藍天白雲暖陽恣意,很像運動會當天剛開始時的天氣。
周一早晨剛換完座位,A班還處于相對躁動活潑的時候,到處竄動奔走叽叽喳喳。
戴豐宇來了以後按以往換座規則找到座位,走到第一組角落,一擡眼,就瞧見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上,身形瘦長的少年右腿翹起,腳尖抵在桌腳,身子後靠,椅子腿一半懸空。
這個姿勢講究平衡,像他自己這樣的就容易把控不好,耍帥不成反而摔倒跌相。
但趙沉星就那麼松松垮垮地坐着,左手搭在右臂上,指尖撚着筆,快一拍慢一拍地轉着,目光散散地落在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下有些明顯的青黑。
戴豐宇現在就坐他左邊——第二組倒數第二排的位置。
他先是把重的要死的書包松解下來丢在桌上,然後才探了頭去看趙沉星的桌面。
那兒擺了張英語試卷,已經寫了一半。
就這一半看這亂糟糟的字迹,水平也不怎麼高。
戴豐宇看完就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周一一早沒睡醒,膽子也大,撩撥道:“喲,作業沒寫完啊?”
趙沉星沒想理他,隻斜睇過去一眼。
他一整個周末都有點心不在焉渾渾噩噩,打球的時候甚至有兩次沒注意傳球,瞿子成看他狀态不行,也沒勉強,直接讓散了去吃烤肉,本以為就這麼完了,結果趙沉星夾肉的時候差點被鍋給燙着……
就這狀态,他熬夜沉着心思好歹把理綜數學寫了,昨晚幾點上床的、什麼時候睡着的,他都不記得。
戴豐宇感受到威脅的瞬間,态度登時就變了,腆着笑道:“不着急哈,我英語卷子也沒寫完,昨晚打遊戲打得晚……反正今天前兩節就是英語課,肯定要講這卷子,估計都不收上去了。
”
他這話音剛落,就瞧見沈律抱着書穿過一排空位,神色寡淡,慢悠悠地順着走道過來,随後落腳在戴豐宇座位一側,身子一轉,長手一伸,書就落在了戴豐宇身後的座位桌子上,長睫一垂,視線投落在右前方的座位。
戴豐宇稍稍愣住,下意識問:“沈哥,你不是應該坐第三排嗎?”
怎麼到最後一排了?
沈律側目瞧他,“張琰說他近視嚴重,要跟我換。
”
戴豐宇點點頭,順帶掃了一眼沈律,眉頭微擡,“沈哥,你昨晚也沒睡好嗎?”
趙沉星不知覺地手上動作一頓,筆滑到手心,虛虛握着。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