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律桌前站定。
“班長,節目安排和教室布置的事咱們讨論一下,班裡吵……出去說吧。
”
室外又細細密密地下起冷雨,室内因為開着空調的緣故,窗玻璃上迅速蒙上一層水霧,幾條水線順着彎曲的軌道延展向下劃出清晰的痕迹,隐約能映出一些室外的景象。
一高一矮的兩道人影在走廊上相對而站。
趙沉星垂眸盯了一秒、兩秒,然後撇開視線,再一側過臉,面前就糊了一整面物理試題。
趙沉星稍稍别開思緒,斜睨着握着一本物理習題端到他面前的戴豐宇,“做什麼?”
戴豐宇光明正大,“問題目啊,這最後一道磁場題你會嗎?”
趙沉星其實鮮少被人問題,因此短暫地愣了一瞬,目光掃過那道題型熟悉的題,像為了故意引開自己的注意力一般,迫使自己改換狀态,掀唇道:“你先回答我個問題,我就給你講。
”
戴豐宇爽快答應。
趙沉星小臂撐着頭,翹起一條腿,斜拉開桌椅之間的距離,挑眉道:“我語文不好,語文課代表能告訴我足字旁加一個失去的失念什麼嗎?”
戴豐宇下意識地在腦海中組成這個字,舌頭卷着音節就吐出來,“跌啊。
”
趙沉星眯了眯眼,“哎。
”
戴豐宇慢半拍才反應過來,頭發都要炸了,“靠!”
平常問他字的人很多,他居然半點沒覺得這是陷阱!
趙沉星嗤笑一聲,“兒子還有哪道題不會,爹都給你講了。
”
戴豐宇不甘心,拍開習題冊,坐直了問他,“不行,我也來問你一個。
”
他話音落時,沈律正同池然一前一後進來。
沈律落座,池然輕聲跟他說了句什麼,才抱着書走開。
戴豐宇沒注意,滿腔鬥志地發問:“葫蘆娃的什麼人被蛇精抓走了?”
趙沉星瞄了他以及他身後某個人,“他大爺。
”
“你怎麼罵人呢?”戴豐宇大概是沒想到還能聽到這種回答,糾正他,“是爺爺!認真答題。
”
沈律看了他們一眼,上身微向後靠。
戴豐宇縮回腿,讓過路過的安雪霁,繼續道:“這題不算啊,我換一道。
”
“十把刀,我拿走兩把,還剩多少把?”
趙沉星不自覺地瞟了沈律的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目光被捕捉對視上一瞬,又迅速剝離開。
趙沉星回過神,磨了下牙關,“十把。
”
戴豐宇失望的肉眼可見,“怎麼會是十把?你仔細數數?”
趙沉星難得正經回他,“我出錢給你補上了那兩把,不行?”
戴豐宇:……
沈律在身後低笑出聲,聽得趙沉星耳根微癢。
戴豐宇還是過不了自己剛剛被坑那道坎,納悶道:“就怎麼着都坑不到你呗?你就沒被坑到過?”
畢竟少有男生不愛當人爸爸。
趙沉星揉了揉耳朵,一眼乜過去,“我自幼喪父。
”
戴豐宇被徹底噎住,苦巴巴地悶了一會,沒過幾秒,等來回拿東西的安雪霁從被遮擋住的視野裡走開,才重新振作精神,“得,我這虧不能白吃,趕緊把這道題講給我聽。
”
趙沉星默了一下,黑濃的眉眼間情緒不明。
他掃了眼那道題,擡起手随意比劃兩下,“這題你可能是被題幹繞住了。
這個磁場左手螺旋……”
戴豐宇起初聽得很認真,但看着看着就顯然走了神。
趙沉星的手實在很漂亮,手指瘦長筆直,指甲的弧度圓潤幹淨的恰到好處,極具力量感的手背腕骨處能輕易看見覆在皮膚下的筋骨。
看起來就打人很疼,但耐不住好看,能讓人一直盯着瞧。
戴豐宇半聽不聽地看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