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背風的角落走了幾步,雙手抄進兜裡。
沈律看着他拉開的距離,忽然上前幾個跨步,跟上了。
趙沉星沒管他,摸了一會褲兜,又掏了一會外套的兜,一根煙沒摸出來。
他手指微動,将上衣内兜裡僅有的打火機抛了出來。
打火機是傳統的zippo,金屬蓋打開合上時會有清脆的鳴音。
等待的閑暇時間裡,趙沉星索性兩指一轉zippo,玩起了花式,純消磨時間。
沈律低眸看着銀色的金屬塊在趙沉星五指間穿梭翻越。
偶爾挑開了盒蓋,拇指微一摩擦,火苗噗的燃起,繼而在指間搖曳擺動,火舌緊接着親密地舔上指腹關節,又迅速覆滅于啪嗒合起盒蓋的聲音。
如此反複。
沈律盯了一會,在那火舌再次貼附着修直手指而上時,快一步伸過手,奪過zippo的同時掀抵着盒蓋壓滅了火焰。
“别玩這個了。
”
趙沉星微微怔愣,卻沒在意自己被奪過去的打火機,而是盯着沈律剛剛掃過火苗的指尖。
他想拉過來看一看,話卻先一步出了口,“不燙手嗎你就摸?”
沈律回視他,“你還知道燙?”
趙沉星頓了一秒,拉過他的手仔細端量,眉頭擰的很緊,半晌才蹦出一句:“我練過。
”
趙沉星檢查了一下沈律的每根手指,确認了沒紅沒腫,才松開。
他剛才吓了一跳,表情就不大好,甚至有些兇,想罵什麼又悶在喉嚨裡,死活發不出。
沈律偏過頭,盯視着他,“你緊張我?”
趙沉星下颌用力收緊,沒有應話。
沈律接着沉聲問:“還是說你對誰都這麼關心?”
趙沉星擡眼看向他,“你見我關心過誰?”
沈律當真做出思考的模樣,謹慎道:“池然。
”
趙沉星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就不爽,情緒完完全全寫在臉上,咬着牙道:“那是以前。
”
沈律點點頭,尾音微揚,帶着溫和之色,“所以現在是我。
”
趙沉星心裡還纏着一塊疙瘩,沒法完全解脫開,因此并沒有搭他這話,隻是搪塞似的胡亂問道:“池然上午真翻牆了?”
沈律沒在意他跳過之前的話題,接着他的話道:“翻了,因為小顧總出了車禍……就是你之前看到池然上的那輛車的駕駛座的那位。
”
趙沉星微一愣,倒沒問為什麼得翻牆出去。
他記得書裡主角這一對确定關系挺晚的,現在這樣是要提前了?
但這到底與他無關。
趙沉星收回神,随口問了句,“他能翻的出去?二中後牆挺高的。
”
沈律颔首,有問必答的模樣,“翻下去的時候沒踩穩,聽聲音應該摔了一下,不嚴重。
”
趙沉星擡起眉,“你沒幫他?”
沈律挑起眼尾,“為什麼要幫?”
趙沉星眯起眸,“你們之前關系不是挺好?”
沈律:“嗯?”
趙沉星話趕話的,不知不覺就觸到了心底剩下的那個繩結。
他困在那許久,可能是忍耐到了盡頭,幹脆也沒遮沒掩,直接把嗓子眼裡的話問了出來,“你對池然沒意思?”
書裡說他喜歡池然,他就真喜歡了這麼久。
但書裡也說了他們倆是情敵,見面就互甩眼刀的那種。
沈律會不喜歡池然?
他沒法可想,隻能把沈律上午說的話和這些猜疑一起埋進某個深不見底的沼澤地。
冬風又一陣一陣地吹過來,隻是這次相比之前要輕柔許多,拂撫而過,風聲像某種溫柔絮語。
沈律低沉的話音裹挾在風中,顯得鄭重而認真。
“……如果我喜歡他,當初你第一次敲響我卧室的門的時候,就不會放你進來問題了。
”
趙沉星聽完,愣了許久沒回過神,像難以消化。
他像是隻是順口問:“那他對你呢?”
沈律微一頓,眼睛眨了一下,忽然揚起笑,看着他道:“你好像誤會了什麼。
”
趙沉星蹙起眉,眼神疑問。
沈律說:“剛分班那會池然确實喜歡和我湊到一起,還誇過我好看。
”
趙沉星抿緊唇,“……那你怎麼說的?”
沈律靠近了一些,像在說某種秘而不宣的悄悄話。
“我說,‘姐妹,你也很好看。
’”
趙沉星啞然,瞠目結舌地看着他,像從未認識過,心裡跑過無數句卧槽。
沈律倚着護欄,稍向後撤,攤開手,“不要這麼看着我,我是不得已。
我也沒想過……”
後來池然似乎真的拿他當閨蜜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前幾天有點事耽誤了,久等~
律律子真的很表裡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