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走廊,就聽到了從A班傳來的叽叽喳喳的讨論聲,直到誰朝外瞧了喊了一嘴,才漸漸消停下來。
張靜珊從前門進,由着趙沉星兩人從後門走,自己往講台上一站,将書一翻,半點沒提打架的事,和往常一樣開始上課。
語文課對于A班這群人來說本來就相當于放松課,角落裡的一些聲音很快又高高低低地竄起來,讨論的無不是上節課傳瘋了的那件事,間或有幾個男生女生往第一二組的後排偷瞧。
趙沉星現在心情不算好,都是直接把人瞪回去的,不閃不避。
奈何如今校霸名聲沒落,A班這群人也沒怎麼見他好勇鬥狠過,總有那麼幾個膽子大的,喜歡捋老虎胡須。
趙沉星現下兩手空空地靠着椅背斜坐着,偶爾用餘光掃一眼沈律,看他不再有什麼不舒服,才收回了目光,耳邊聽着前座和前座的前座兩個女生細細碎碎的讨論聲。
“班長嘴上那傷你看到沒?打的?”
“不知道啊,你去問問?”
“哈哈那算了,不過你說趙沉星怎麼回事啊?不是不追池然了嗎?怎麼池然和班長一塊進次小樹林,就跑去約架了?”
“……我聽說,還有要争期末考試名次這一說……”
“啊?班長不是穩一嗎?一了這麼久了怎麼搶啊……我覺得還是和池然有關,情敵對戰?”
“那要是這麼說的話,之前兩人看上去還算和諧,這怎麼說?”
“暴風雨前的平靜嘛!說實話,我站班長和池然這一對的,你還記得剛分班那會兒嗎?當時座位安排的巧,池然就坐班長前面。
”
“怎麼?”
“我當時就覺得池然好像挺喜歡班長的,經常找班長問題,放學還會跟上去一起走。
”
“這樣嗎?但是我倆不也會這樣?”
“啧!不一樣啊!這學期初那會有個社團活動,我和池然分在一組,一起外出了兩天,他當時跟我熟了,我問什麼他也不忌諱說,他當時跟我說啊……”
趙沉星稍稍湊近了一些,前傾着身子。
沈律看着他被窗柩光影切割開來的背影,支着下颌轉着筆。
“……他說,他覺得我們班最好看的就是班長!高一元旦晚會上班長不是有過一次仙君扮相?雖然隻是客串。
池然說他就是那會迷上的……”
“啊,那可以理解了,池然有點顔控吧,控所有看着順眼的東西,我看他也蠻喜歡收集的。
”
“嗯嗯?你怎麼回事?你不覺得這倆有戲嗎?喜歡不就是見色起意??”
“咳!!”台上的張靜珊咳嗽兩聲,又拿書拍了拍講桌,提高音量道:“有什麼事都留到下課說,嘴巴那麼想動,要不要現在站起來唱首校歌啊?”
底下哄笑兩聲就迅速收了聲,怕張靜珊來真的,真點人唱那巨難唱沒一句在調上的校歌。
前座的女生沒了聲,趙沉星也隻是聽了個零零碎碎,身子往後一靠,垂眸斂目,慢慢把自己心裡那股急躁壓下去,試圖捋清還有些盤纏糾結的那根線。
這期間,原本就已燒盛的火苗不僅半點未見黯淡,反而愈發膨大鮮豔起來。
隻是這并不表現在明面上。
因此衆人看趙沉星并沒有明顯的不同,隻是奇怪他怎麼打完架跟沒打似的,又好奇他在這場“三角戀”扮演了什麼角色。
趙沉星依樣過他的,午覺歇完,也沒跟關蓉說起這事,自己先去了學校等着。
中午張靜珊給他們單獨發了消息,說兩邊家長下午第一節課就到,趙沉星索性等在辦公室那一層樓的走廊盡頭。
那一處是塊隐蔽角落,由于緊挨着的茶歇室設計問題,空出來幾何形的一角,偶爾會有幾個男老師趴在那抽煙胡侃,久而久之,有不樂意趴着欄杆的就帶了把折疊矮椅放在那,誰都能來坐坐。
趙沉星手肘抵在欄杆上,偏過頭瞧了那把半舊的折疊椅,很快又撇開視線,腳下未動一步,頭發被風吹得散亂。
走廊冬天灌過的風總能刮出奇怪的嘯聲,有時嗚嗚咽咽的,有時嗡嗡鳴鳴。
趙沉星耳朵裡灌滿了風,等發現身邊多了個人時,才下意識轉過頭。
沈律換了件灰黑色細條紋薄絨外套,寬寬松松的,整個人挺拔出挑地立在風裡,停在他身側。
沈律垂眸看了眼面前的人被凍紅的鼻尖耳廓,沉聲道:“不進去待着嗎?”
趙沉星手臂勾住了護欄,“外面涼快。
”
沈律挑起一側眉梢,不置一詞。
上課鈴響起,樓道裡學生的吵鬧聲相繼淡去。
靜默的時候久了,趙沉星就有點悶不住。
廊裡冬風稍止,風聲停歇,就更顯得靜谧。
趙沉星背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