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
"那個扭曲的怪物冷冷地說。
"好,随你怎麼說,怎樣都行,反正我也是為了錢才和你結的婚。
就像你說的,我們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但是……你不可以,不可以剝奪我和家人見面的權利,我有的也隻是他們了……真的不可以,不可以,你這個混蛋……"我用手捂住了臉,泣不成聲。
這段時間積聚的眼淚如決了堤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流不盡。
媽媽……我厭透了,我要回家,我還要在這裡受氣到什麼時候……媽媽……嗚嗚嗚……
恍惚間好像有腳步走近,接着便有一雙手掌輕柔地放在了我的肩膀。
我幾乎未經思考便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領,用從未有過的憤怒到了極緻的聲音,近乎歇斯底裡喊道:"明天,明天你就跟上面說去,讓我回家!"在眼淚如雨噴薄之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隻顧把自己的滿腔怒氣一洩而快。
"你,如果不讓我回家,我就死給你看!""……"我能感覺到李信的視線久久停留在我的臉上,時間也像是靜止住,我能看見,能感覺到的,隻有那一雙深不見底不起絲毫微讕的色眼睛,如沉寂的黑夜般深邃。
過了很久,他才輕輕把我的手從他衣領上撥開,用冰冷得讓人發抖的語氣說道:"我隻能幫到這裡了。
""……""我隻能幫你幫到這裡,再多,我也無能為力。
"說完,他毅然把我推開,頭也不回走出了嫔宮殿。
"呼……"我深深突出一口氣,渾身的力氣都好像随着這一口氣被吐盡,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隻能幫到這裡了。
我喃喃地重複着他最後說的那句話,一遍又一遍。
雖然我嘴上把話說得那麼絕,心裡卻是一團糟,好像落了一場沙塵暴。
沙塵暴。
尤其當我看到她捂住臉哭得那麼傷心……我竟也在心裡埋怨起了自己,罵自己,罵自己混蛋。
啊,我這麼怎麼了,這麼的口是心非。
自從和她結婚以來,心就沒有一天平靜過。
始終在矛盾,在鬥争。
而眼下,我隻有一個念頭。
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