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我們是一家人,見一面還真也不容易呢。
"皇後說。
"啊……是……"我不自在地笑了笑。
皇後的寝宮交泰殿。
剛吃過午飯,皇後便差人傳話,說有話要對我說。
雖然已經有很多次來交泰殿向皇後請安了,可是每次來,心情都好像第一次來時一樣,忐忑不安。
隻有殿内繁複華麗的裝飾,到現在熟悉了,也便不再像初次到訪時,讓人感覺那麼的拘謹和陌生。
"看你臉色,好像又沒有睡好。
怎麼?還不适應宮裡的生活?"皇後關切地看着我,可能是沒有外人在的緣故,她竟慈祥地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也不再鄭重地考究禮儀對我說敬語。
我很感激。
說實話,左一個"嫔宮",右一個"娘娘",早已讓我厭煩透頂,往往産生錯覺:自己已變成了一個符号,一個頭銜,而從前那個有血有肉活生生的申彩靜已被遺忘,消失得沒了蹤影。
隻是皇後即使不說敬語,語音語調都還是那麼的合乎标準一絲不苟,甚至可以用作韓語教學錄音,缺少溫情,讓聽的人感覺有距離。
"啊,沒有的事。
昨天,隻是……"我端起茶杯,手照例微顫着,吞咽一口茶水也要花費好大的力氣,唉,要到什麼時候我才能學會從容不迫地和皇後一起喝茶呢?
皇後細細端詳我的臉,用她那雙明察秋毫的美目,啊啊,别這樣,皇後娘娘,别這樣審視我,要知道您的目光像X光,簡直能看透人的五髒六腑。
"今天早上,信兒來過了。
""啊……啊?"我不明白皇後為什麼突然說這個,李信來過了,這算什麼大事值得她特意提起?兒子和媽媽不就該每天見面,撒嬌,索要零花錢,被訓被疼麼?
"長話短說,我也不是那種會繞着彎兒說話的人,信兒把話跟我說了,我和太後商量了一下,太後也同意了。
"什麼跟什麼?一席話把我聽得如墜雲霧裡。
皇後見我一臉疑惑,笑了,啊,還是第一次看她笑,平日裡總那麼端莊冷靜,笑起來竟也會是這麼的溫柔美麗。
"同意讓你省親。
"省親?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可以給你一段充裕的時間,兩個星期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