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是那裡!拐進那條胡同就是我的家了!我的家!"我特意地強調了那兩個字"我的",口氣裡不無得意。
信兒(為了表示對他向長輩替我求情的感激,我決定照這樣肉麻地稱呼他)那輛锃亮的加長車極其小心地在狹窄的街巷裡緩慢穿行着。
我巴巴地望着窗外,真想一把拉開車門,撒開腳丫子自己跑回去,可是,此刻身邊偏偏又端坐着那尊名叫"信兒"(我的媽,真不是一般的肉麻)的活佛,隻得老老實實坐着,看車子螞蟻一樣的挪動,幹着急。
家,家,家,我的家!
李信瞟了我一眼,合上手裡的書,說道:"這麼開心?""嗯!開心開心!!""不就是回個家嘛,至于麼?"我突然覺得這人好像缺幾根筋:"不就是回個家?回家是全世界最最開心的事情!""呵……你的寝宮不就是你現在的家麼?"他露出一副迷惑的表情,眼裡萦繞一道霧色。
"什麼?那怎麼能一樣?家是家,不是所有你住的地方都可以稱作家!家是你家人在的地方!"和家人一道生活的地方,每個角落都積聚着歲月留過的痕迹,散發着回憶的氣息——這才是家嘛!
"難道我不是你家人嗎?"他不服氣,"你的家人不都住在景福宮嗎?""哦?你又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景福宮裡哪有什麼我的家人?我的家人都住在這裡,看到沒有?就在前面那條巷子裡!"啪!李信憤憤地将手裡的書重擲到一邊:"……算了!""哦,喂,你怎麼了?"他不理我,閉上眼睛,滿臉冷峻,靠在座位裡一動不動。
搞什麼名堂,裝死呢你?!我氣呼呼地把頭重新扭向窗口。
"對了,你,沒有忘記做什麼嗎?"照例是李信一貫傲慢的口氣,我惡狠狠地扭過頭,隻見他眼睛仍是閉着,好看的棱角分明的臉上線條依然沒有舒展開,隻張着一張大嘴在那裡。
"我忘記什麼了?""說謝謝啊!""什麼?""今天你能回家,還不是全賴我去和母後求了情?""……哦,那倒是,我聽皇後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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