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又似回複到了原狀。
他的表情分明又在警告我:别惹我,惹我絕沒有好下場。
我的心一沉,讪讪地說:"那我關了。
""關!""真的關了?""叫你關就關!"說完,他翻了身背對着我,再不說話,像極了一個賭氣的小男孩。
我突然覺得那張床在他高大俊朗的身形下竟然是那麼狹窄,真不曉得以前是怎麼兩個人睡的,再加上我糟糕的睡相,他肯定吃了不少苦頭。
"哦,那你晚安。
"我關了燈,對着黑暗裡的他小心說道。
他還是不說話。
我愣了兩秒鐘,想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為什麼這麼的低落,為了他?不不不。
"不管你,你一個人好好睡!"我也賭了氣,拉上門,噔噔噔地跑向了媽媽的房間。
想到今晚會睡在媽媽的懷裡,心裡說不出是甜蜜還是苦澀。
啪!
燈滅了,房間頓時暗下來,夜的黑色在慢慢彌散,伸手不見五指。
這樣很好,我不必擔心此刻自己臉上的表情會被她察覺。
聽着她大步走遠的腳步聲,我伸手摸了摸身邊空出的那半張床。
"為什麼……"我聽見自己輕輕地問自己:"……為什麼要發火?"剛才在媽媽懷裡撒嬌哭鬧的彩靜再次浮現在眼前。
我不要走!能不能不走……
我也不想送你走,送你去那裡一個人孤零零無依無靠……
母女的對話在我聽來,那麼的刺耳。
在這裡,不論他們如何小心翼翼如同上賓一般的招待我,我終究還是一個外人。
"媽的。
"我又罵了一聲,拉起被子蒙住了腦袋。
托彩靜不在的福,第二天早上起來,我的後背十分的幹爽。
隻是,為什麼心裡卻是那麼潮濕陰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