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說。
秀禾隻得擡起頭,但眼皮是垂着的,她那兩隻纖細的手不住地發抖。
那抖抖索索的手摸到了耀輝的紐扣,卻怎麼也解不開,隻在那兒索索的抖着。
“我自己來!”看着秀禾痛苦的樣子,耀輝再也忍不住了,他一下子跳開一點說。
大太太笑了:“老爺可不一樣,不像六弟,他從來不會自己寬衣。
而且他從來不會正眼看你。
但你必須看着他,還要對他笑。
”
“什麼!他一點都不尊重别人,尊重别人的心情,還要别人對他笑,這是為什麼?”耀輝怒道。
“什麼為什麼?”大太太感到這個問題很奇怪,“因為你是他的妻子,這是為妻之道,是規矩。
自古以來,女人都是這樣過來的,我也一樣。
”
停了一下,大太太望着呆立在一旁的秀禾說:“女人一旦嫁了人,自己的心情就退在其次,要跟丈夫的心情保持一緻,丈夫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在丈夫面前,要永遠保持一個好的心情,這樣才能籠住他的心,讓他寵愛你。
這一切,都是為了喜歡她的男人。
”大太太一面說着,一面用柔和的如同母親般慈祥的目光撫摸着秀禾。
秀禾隻是在那靜靜地立着,不時眨一眼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如果她不願意?”耀輝說。
秀禾身子一怔,悄悄擡了擡頭。
大太太堅定地說:“這是不可能的。
即使不願意,也要學會願意。
”
“來,現在進行下一步,老爺睡前喜歡寫字。
你的任務就是徹茶、研墨、鋪紙。
老爺在寫字的時候不喜歡别人說話,所以你要盡量少說話!”大太太拉着秀禾來到老爺的書桌旁又一句一句地教着。
她讓耀輝坐在書桌前,讓秀禾為他端來一碗茶,接着鋪好紙。
又取來墨硯,讓秀禾磨着。
耀輝皺着眉頭,瞧着秀禾一下一下地研磨着。
黑汁磨好了,耀輝讓筆吸飽墨水,提筆在紙上寫起字來,秀禾見那張紙上寫的是:“為什麼要做三姨太。
”
寫完後,耀輝拿眼睛望着秀禾。
秀禾擡頭看别處。
大太太問:“寫的什麼字呀!”
耀輝不答話,抓起那張紙,揉成一團,扔掉了。
然後站起來對大太太說:“大嫂!對不起,我實在不能幫你這個忙了。
”說完拿上衣服就走了。
大太太對秀禾說:“你也下去吧,今天就到這兒了。
”
大太太在房中擺弄着耀輝帶回來的那台相機。
她把相機放膠卷的地方給打開了。
把裡邊的膠卷取了出來。
一張一張地看,卻什麼也沒看到。
她急得到處翻。
“大嫂,你幹什麼呀?”耀輝進門見大太太在那擺弄相機就說。
“我找秀禾呢!你那天不是把她給吸進去了嗎?怎麼沒見呢?”大太太一邊擺弄一邊說。
“哎呀!你看,你把膠卷都取出來了。
這可怎麼辦哪?”
“瞧着你收進去了的呀!”大太太說。
耀輝哭笑不得:“這要拿到城裡去沖洗才能得出相片來!”
“那,就沒有膠卷了。
”大太太慌張地說。
“不知道還有沒有。
”
“快找!找到再把秀禾收進去,拿到城裡洗了讓老爺看。
”大太太說。
耀輝找了一遍說:“就這一張了,等兩天再給你們照。
”
“哦!這回我可不弄了。
”大太太拍拍手走來說。
“大嫂。
”耀輝跟着大太太出了門說。
“嗯!”大太太應道。
“我跟你說件事。
”
“什麼事?”大太太停下來問道。
“讓秀未讀書!”耀輝仿佛下定了決心似地說道。
大太太沒有答話,徑直往前走。
“因為讀書是秀禾唯一的可以得到一點樂趣的事情?”耀輝跟上來說。
“這點樂趣隻會讓她胡思亂想。
我怕現在的這點樂趣會成為她一輩子的煩惱。
”
大太大邊走邊冷冷地回答。
“難道你要讓秀禾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