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耀輝激動起來,但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大太太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說:“我怎麼了?”
“你幸福嗎?”輝耀不正面作答。
大太太的身子似乎一震,把頭扭向别處,停了一下才說:“我幸福!現在有了秀禾,我更幸福。
”
“那秀禾呢?”
“她會更幸福。
她将得到幸福。
那是我盼望了一輩子都沒盼到的幸福。
”大太太略略激動的說。
“秀禾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女孩。
她應當認識自己的尊嚴,有自己的思想,讓她做姨太太已經使她的自尊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
大太太又轉身望着耀輝。
耀輝繼續說道:“現在唯一的補救措施就是讓她像宛晴那樣去讀書,還她一點自尊,而且,我可以教她!”
大太大開始往前走,走了幾步,停下來說:“讀書可以,但隻能教她算術。
”
說完就走了。
晚上耀輝在樓上望着天空的月亮出神。
忽然他看見秀禾正把漿洗了的被子晾到繩子上,他記起什麼似的,急急地跑下樓來。
秀禾見耀輝下來了忙想回避。
但耀輝卻推開遮着兩人的被子說:“我就要到老陶的島上去了,臨走,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秀禾接着說:“是你那大寫在紙上的那個問題吧?”
耀輝點點頭。
“因為,風筝飛起來了。
”秀禾整理着被子淡淡地說。
“你難道願意跟一個像你父親一樣大的男人過一輩子嗎?秀禾?”耀輝激動地說。
見秀禾呆呆地不言語。
他又笑笑說:“對不起!我能這樣叫你嗎?”
秀禾沒理他,隻是把耀輝掀開的被子拉上了。
隔着被子,耀輝聽到秀禾的聲音:“我小時候訂過親,可三歲的時候,那個男孩就得痢疾死了。
算命的說我是克命。
沒有哪個男人能跟我過一輩子,做填房都不行,隻能作偏房。
其實,那天風筝飛上天,我很高興。
起碼,我可以侍候大太太。
”
“秀禾!”耀輝還想說什麼?
“時候不早了,你快回去歇着吧。
”秀禾說。
耀輝隻得走了,走了幾步,他又大步折回來掀開被子就是一句:“那你也不應當做那些下人應當做的事情。
三太太!”
可是,被子那邊已經沒有人了。
秀禾回到房中,卻見大太太在房中坐着。
見秀禾進來了,大太太站起身來說:“六弟說的沒錯,那些活不是你做的。
你去睡吧,三太太。
”說着出去了。
秀禾不知道大太太在哪兒聽見了耀輝跟她的談話。
還是在那個騎馬場。
二太大還是坐在馬場邊的一個桌子上,隻是旁邊沒有放拐杖。
那個叫吳大偉的英俊男人坐在她的旁邊。
“我一直想對你說句話,可是你不給我這個機會!”吳大偉說。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二太太說。
“不是每一個人都會這樣,二太太。
你不要對我說容耀華是這樣。
”吳大偉接着說。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我喜歡你!”吳大偉很快接上了話頭。
“哼哼……”二太太冷笑道,“我看你真是瘋了,喜歡上你老闆的太太。
不怕他炒了你的工作嗎?”
“當然不怕,怕我就不會對你說這些了!”吳大偉急切地說。
“但是,我10年前就發過誓,我不會喜歡一個除了愛情,什麼都沒有的男人!”
二太太冷冷地說。
“但你也不應當喜歡一個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愛情的人呀!”吳大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頭伸向二太太說。
二太大扭過頭去。
“你丈夫——容耀華,他一點都不愛你,甚至讨厭你。
他隻是想讓你幫他生個兒子。
你難道喜歡這樣的男人嗎?”
二太太站起來,捂着耳朵跑了。
吳大偉笑了,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他沖着二太太的背影大聲道:“你要的是愛情,不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