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着那個春日重新降臨在他們的磨難中。
這時候,犬吠又從山的背後面傳過來,他們并沒有脫離危險。
他拉起她的手,走進這個陰天和它所代表的一切,走進這艱險和不幸的旅程。
他感到女孩越來越沉重的腳步。
他停下來看着她蒼白的面孔說:”我們要堅持,隻要跑過這個陰天,幸福的陽光就屬于我們了。
‘她認真地點點頭。
“
讀到這裡,宛晴看着耀輝和秀禾,耀輝用手撐着頭望着窗外。
再看秀禾,秀禾呆呆地坐在那裡,好像還沒有從夢境中走出來。
宛晴叫了一聲,秀禾都沒聽見。
宛晴笑了一下,用抑揚頓挫的聲音說:“雨過天晴,雨後的原野,如此清新亮麗,他們已開始不再為逃亡而奔跑。
他們奔向幸福的生活,奔向幸福與自由的人間天堂。
”
宛晴終于讀完了。
秀禾呆坐了一會兒突然站起身走出書房出去了。
宛晴對耀輝說:“我們得幫秀禾。
”
“怎麼幫她?”
“幫她得到自由啊!”
大太太接到城裡的來信,說老爺過幾天就要回家了。
大太太很高興。
宛晴卻走開了。
宛晴回到房中對秀未說:“大伯要回家了。
”
“我聽說了。
”秀禾淡淡地說。
“哎!你怎麼了。
你應當逃跑呀!跑得遠遠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生彙呀!”
宛晴對秀禾的麻木感到光火,于是大聲說。
“你認為我還有追求幸福生活的可能嗎?”秀禾說着就往樓下走去。
樓下,一家人都在忙着擦地闆,擺桌椅,把該洗的毯子、簾子都拿出去洗。
秀禾也走過去,到院子裡去采了一束蘭花。
秀禾拿着蘭花走到正在指揮衆人的胖媽面前說:“花放在哪兒?”
“三太太,您歇着吧,這不要您幹的。
”胖媽忙過來說。
“花放在哪兒?”秀禾仍然問着。
胖媽見秀禾有點不對勁,就說:“那您,您就擱在桌子上吧!”
秀禾默默地把花放到了桌子上。
大太太走了過來,秀禾對大太太說:“花放在那兒了。
”說着就要走。
大太太拉着秀禾的手說:“明天,明天老爺就回家了,咱們就有好日子過了。
”
秀禾不答話,眼中卻流下了淚水,大太大幫秀禾擦幹了眼淚。
秀禾走出客廳,跑到院子裡自己的蘭花圃前,望着蘭花又流下了傷心的淚。
宛晴見秀禾那難過的樣子就氣沖沖跑到耀輝的房間,準備叫他想辦法。
她進去後,卻見六叔不在房中。
隻有桌上放着一封撕開的信。
宛晴拿起信來,隻見上面寫到“XX絲綢公司”的字樣。
這時,耀輝進來了。
見宛晴在翻自己的東西。
便道:“你在翻什麼?”
“六叔!你原來已經幫秀禾找到出路了哇?”宛晴高興地說。
耀輝笑而不答。
“我還以為六叔真的要做大媽的幫兇呢?”宛晴跳了起來,“下一步該怎麼辦?”
“下一步應當這麼辦,你過來。
”耀輝叫宛晴過來,悄悄地說了他們的行動方案。
宛晴又跳了起來。
“這事兒先别告訴秀禾!”耀輝警告道。
“知道了,放心吧,六叔。
”宛晴說着高興地跑了。
晚上,突然下起了雷陣雨。
漫天的大雨像瓢潑一樣,閃電不時地劃破長空,照亮了整個大地,照亮了容府。
耀輝踱出門外,望着大雨,想着大哥明天可能回不來了。
想着心裡還升起一絲快意。
他又下意識地朝院子裡秀禾的那塊小蘭花圃望去。
這一望倒使他大吃一驚。
一道閃電劃過,隻見秀禾從台階下往院子裡那蘭花圃跑去。
耀輝馬上轉身跑下樓去沖到雨霧中,拉着秀禾往回扯說:“你在幹什麼啊?”
秀禾揮脫了耀輝的手,朝花圃撲去哭着說。
“别管我!你說你可以救活它們,可現在它們都死了!我要去救它們!”
“現在你要先救你自己,這雷電會把你劈死的!”耀輝邊拉邊說。
“我不在乎!”秀禾哭叫道!“沒有人在乎我!”
“别人可以,你決對不可以不在乎你自己的生命!人活在世上,隻有一次!”
耀輝大聲而又懇切地說。
“我懂!”秀禾嘶聲地哭喊道,“就是這個雷雨天,老天把我娘奪走了,我再怎麼哭,她都回不來了。
‘”秀禾說着就撲在了耀輝的懷中,在耀輝懷中痛痛快快地哭着。
她覺得,往日壓抑着許多感情和悲傷都在此時一下子渲洩出來了。
耀輝讓秀禾在自己懷中痛哭,他對着秀禾的耳朵說:“我知道沒有人可以讓你娘起死回生。
但我保證,代表着你對你娘的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