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朵蘭花,會永遠開放在你的面前!”
停了一下,耀耀又說:“連花都有人憐愛何況是人。
”
這時,聞訊趕來的大太太老遠就大呼小叫道。
“秀禾!你怎麼了,快回來。
”
耀輝看着趕來的人們說:“誰說沒人在乎你!”說着拉着秀禾上了台階。
大太太忙扶着秀禾到房裡去換衣服去了。
第二天早晨,大太太起得很早,她很認真地梳妝打扮了一陣子,然後就去把秀禾也叫了起來。
大太太仔細地為秀禾打扮着說:“今天老爺要回來,可要漂亮點兒喲!”秀禾默默地任大太太忙碌着。
秀禾跟大太太分乘兩乘小轎來到火車站。
當最後一列火車上的乘客們都走光了時,還是不見容耀華的蹤影。
“阿川。
”大太太叫剛從前面去探望回來的阿川脫。
“什麼事?太太!”
“現在還有沒有從城裡回來的汽車?”大太太問道。
阿川看看懷表說:“應當還有最後一班。
”
“走,咱們去汽車站看看。
”大太太命令道。
于是衆人又擡着大太太跟秀禾往汽車站跑去。
剛下轎,最後一班汽車來了。
可下完了最後一個人,汽車又開走時,老爺也沒出現。
“老爺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兒吧!”大太太焦急地說。
“也許老爺臨時有事兒,回不來了!”阿川在一旁說。
大太太沒理會阿川,又說:“也許老爺不坐火車汽車,可能坐船回來呢!”
“太太,還是回去吧,可能老爺今天——”
“去渡口!”
在渡口,大太太下轎,走到高處向江面望着,神情非常焦急。
這時秀禾也下了轎,走到大太大身邊。
大太太見秀禾也下了轎就說:“秀禾,你怎麼下來了,快回去,渡口邊風大。
”
說着就把秀禾扶回轎中去。
自己又折回來翹首張望。
天已昏黑了,大太太隻得失望地命起轎回府。
秀禾心裡倒有一份喜悅和放松。
這一天,等候老爺的這一天,她都感到惴惴不安。
但随着時間的推移,大太太的焦急的加劇,老爺回來的可能性越來越小,她反而心情一陣比一陣輕松起來。
大太太等人剛進門,就見耀輝搖搖晃晃地走來說:“大哥回來了嗎?”
見大太太失望的樣子,耀輝竟哈哈笑道:“哈哈……好!大哥沒回來!”
“你大哥沒回來你高興嗎?”大太太生氣地說。
“當然高興,這樣秀禾就不會害怕了。
”耀輝手舞足蹈地說。
“你喝酒了,連一點禮數都沒有,胖媽,給六爺熬解酒湯去。
”大太太冷冷道。
“禮數?我就是太講禮數,所以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耀輝大聲說。
大太太走到耀輝面前說:“六弟,我看這鄉下不适合你居住,過幾天你還是回城裡去吧!”在他們說話的當兒,秀禾悄悄地上樓去了。
當她聽到耀輝說到“禮數”
時不由地在樓上倚着欄杆不走了。
“大嫂,”耀輝說,“求你放了秀禾,反正你想要的隻是為大哥生兒子的女人,再花錢買一個就是了。
秀禾是一個有自己個性的女孩,你放了她,再去買一個沒有思想的人來……”
“你以為我隻是買了一頭隻會生崽的母豬嗎?”大太太叫道,“隻有像秀禾那樣知書達禮的女孩才能讨老爺歡心。
”
“難道你想讓秀禾變成第二個你嗎?”耀輝憑着酒勁大聲地說道。
大太太怔了一怔,轉過身來,逼視着耀輝緩緩地說:“你是不是對秀禾動了什麼心思?”接着又大聲說:“容家的體面都讓你給丢盡了!你這樣做對得起你大哥嗎?”
耀輝冷笑道:“什麼體面、孝敬,都是你自私的借口,我要救她出去,我要給她自由!”
秀禾在樓上聽得清清楚楚,耀輝那憤怒的叫聲和激動的語調,她流淚了。
淚水滑過她清麗的臉龐,她緩緩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大太太毫不理會耀輝的激動,她又用冷靜的語氣對耀輝說:“我親自去給你熬解酒湯,希望你是因為喝醉了才說出這些話的。
”說完,轉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大太太沒有組織大家去迎候老爺。
秀禾一個人來到院子裡,來到她的蘭花圃前。
她看見那些蘭花又重新活了過來,而且葉子更加綠了,花也開得特别鮮豔,特别有活力。
花兒随風飄搖着,好像在為秀禾歌唱,為秀禾祝福。
秀禾用手摸着綠色的葉,白色的藍色的花。
輕輕地說道:“娘!你告訴女兒,你是派他來救女兒的,還是成全女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