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這也使我在說話時免去許多客套。
”
容耀華笑說:“都是自家人,沈兄何必客氣。
”
“我聽說,鄉下的三太太懷上了容家的後代。
”容耀輝和娴雅一驚,兩人對望一眼。
沈娴雅端起酒杯打斷父親,道:“父親,我先來敬各位一杯。
”沈先生置之不理,徑自說得高興,“要不由我來組織慶祝,好好款待一下這位對容家立了大功的三太太……”
“那還用問,肯定是八擡大轎擡到城裡來,到時我親自服侍她,保管……”二太太餘嫣紅接着說。
“沈兄說笑了。
今天咱們隻談耀輝和娴雅。
來,為這對新人幹一杯。
”容耀華笑着打斷他們。
“我們的生意怎麼辦?還是正經事要緊。
”轉頭看向容耀輝,“耀輝啊,你怎麼了?”見容耀輝答應一聲,繼續說:“你要記住,結婚是男人一生的大事。
男人啊,對女人要好,但不能失去男人的尊嚴,你明白嗎?”
容耀輝點頭稱是,猶豫了一下,遲疑地說:“大哥,三嫂她”哎,說好了,今天是你們的事,不要談别的。
“容耀華滿臉不耐地說。
“要提!”容耀輝突然大聲說,衆人一時靜下來,都看着他,容耀輝沉吟了一下,鼓足勇氣說:“三嫂懷孕是個誤會!”
“别提這個了。
”容耀華尴尬的笑了笑,捏着酒杯的手抖動了幾下。
二太太的臉上露出驚喜。
“大嫂讓我勸您别難過,還問您……”
“我說了,這事待會再說,把酒喝掉!”容耀華厲聲喝住他,端起酒杯一口喝完。
容耀輝深吸口氣,娴雅輕聲叫:“耀輝!”拚命使眼色阻止他,可容耀輝置之不理,繼續說:“三嫂也要我問您……”
砰!一聲巨響。
伴随二太太尖叫聲,衆人都靜下來,仿如死寂。
容耀華手中的酒杯粉碎了,鮮血立刻染紅了雪白的台布。
旁邊的二太太馬上大呼小叫起來:“耀華,痛不痛?萬古——快拿藥箱來。
”
筵席不歡而散。
容耀輝和沈嫡雅走在花園,容府裡燈火輝煌,容耀輝卻禁不住想起鄉下蒙蒙雨色中的老宅、桔園。
這時,他們在做什麼呢?
大哥容耀華的男女論調讓他厭惡,難道鄉下孤苦伶什的大嫂,前景不妙的三嫂活該是這種命嗎?他要如何才能幫大嫂和秀禾,手伸進口袋,觸到那隻精緻的香包,不自覺地歎口氣。
“你不該當着這麼多人這樣說你大哥,你也知道他是多麼愛面子的人。
”娴雅忍不住說,口氣略帶責備。
容耀輝不語,低了頭,停住腳步。
“耀輝!”
“嗯!”他擡起頭,看着娴雅。
作為容耀輝的同學,沈娴雅一直愛着他,對他相知甚深,她知道他對她有好感,喜歡她,甚至是愛她的。
可是,她現在不敢确定了。
“耀輝,你老實告訴我一件事。
”她鄭重地說,“别怕傷害我。
”
“什麼事?”容耀輝困惑地看着她。
沈娴雅籲口氣,轉身,仰頭望着黑暗的天空,幽幽地道:“你對秀禾,除了内疚,還有什麼其他的感情?”
原本低着頭的容耀輝一驚,擡起頭。
“什麼……什麼其他的感情?”他結結巴巴地說,心中一陣慌亂。
“你愛她?”沈娴雅轉過身,問道:“對不對?”
“沒……沒有,怎麼可能。
”容耀輝慌亂地看向别處。
“那你愛我嗎?”沈娴雅鎮靜地問,她的心好痛,容耀輝慌亂,緊張的神情讓她明白了一件事:他們的愛情發發可危。
容耀輝看向她,遲疑了一下,道:“愛,我當然愛你。
”說出口了,感覺輕松許多,再說就很容易。
他道:“我愛你,娴雅,你是知道的。
”
沈姻雅默默無語。
也許,他們的婚事,她得再想想了,她想。
正當沈姻雅與容耀輝談秀禾時,房間裡,二太太餘嫣紅與容耀華卻正在提到他。
容耀華披了睡袍,斜靠在床頭,二太太從浴室中出來,走到他跟前蹲下。
看到丈夫又在撫摸把玩那隻香包,餘嫣紅原本愉快的眼裡似乎要冒出火來。
她狠狠地瞪着那隻香包,恨不得一把搶過來,将它絞成粉碎。
容耀華注意到她,伸手将香包放人抽屜,問她怎麼了。
餘嫣紅溫柔的笑笑,對他說:“耀華。
耀輝今天也是無心的,年輕人嘛,說話難免……”
“好了好了。
”容耀華揮揮手,打斷她,“我知道,他是我弟弟。
”
“那老爺不生氣了吧。
”餘嫣紅高興地說。
“秀禾的事到讓我在意。
”容耀華歎口氣,合上眼睛仰頭靠後。
餘嫣紅恨恨地想:隻要是秀禾,你都偏向他,乍聞秀禾其實沒懷孕,她簡直欣喜悅狂,恨不得跳起來。
“最讓我難過的是,”容耀華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天花闆,“耀輝近來一直不太和我說話,我覺得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他沉重地說。
餘嫣紅狐疑地看着她。
“要不,我去鄉下把秀禾接到城裡來,讓老爺開開心。
”她道。
“哦?”容耀華看了她一眼,不覺輕笑。
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你大姐恐怕不會樂意,呵呵。
”
第二天早上,容耀華坐在露台上喝茶,容耀輝走過來。
“大哥,這麼早?”他邊理衣服邊問。
“早。
”容耀華樂呵呵地看着這個小他數十歲的弟弟,無可否認,他正當年輕,長身玉立,玉樹臨風。
他驕傲地看着弟弟。
“大哥,”容耀輝坐下來,“我,昨天真對不起。
”
“别提了,大哥不在意。
”容耀華慈愛地看着他。
容耀輝四下看了看,又看了看客廳。
“别找了,你二嫂出門去了。
”他哈哈大笑,深覺有趣。
“呵呵。
”容耀輝幹笑幾聲,不好意思地說,“您也知道,二嫂她……
“知道。
”容耀華笑,“你永遠記着,你是我弟弟,這點任誰都無法改變。
”
“嗯。
”容耀輝點頭,心中感動,眼睛也濕潤起來。
他看向大哥,容耀華的側臉對着他,他看到大哥臉上的皺紋多了,它們當然不是旅遊,它們是來定居的,剛硬的線條,說明了他不易妥協的固執個性。
“大哥。
”他遲疑着叫道。
“嗯?”容耀華從報紙上擡起頭。
“我想問您……什麼時候回鄉下?”他問。
容耀華聞言,放下報紙,取掉眼鏡揉揉眉心。
“這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