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地,她發出一聲長歎。
秀禾無意識地攪動着小勺,杯中出現一次次的漩渦,她覺得自己仿佛也身處人生的漩渦中,完全的身不由已,無可奈何。
“娴雅姐,我很擔心。
”
“擔心什麼?”對面的娴雅放下咖啡杯,問。
“我剛給大太太寫了信,信上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我怕大太太會很傷心。
”
秀禾蹙眉,“娴雅姐,你說我錯了嗎?我恐怕不能做到大太太希望的那樣。
”
“你沒有錯。
”娴雅平靜地說,令秀禾松了口氣,“每個人,不論男女,都有權利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
”
“可是,大太太對我那麼好……”秀禾憂心地道,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沈娴雅笑笑,示意她看桌上的書,道:“我快結婚了。
”
“是嗎?我聽老爺說過,下個月吧?”秀禾眼睛一亮。
不能說她是全心全意為她和容耀輝祝福的。
但她喜歡娴雅,真心的喜歡。
“不一定,我要先出一趟遠門。
”她嘴邊浮現一個無力的微笑。
“出遠門?為什麼?”秀禾睜大眼睛,疑惑的望着她,一可是,你們就要結婚了。
“
“正是因為要結婚了,才需要冷靜地給彼此一個考慮的時間,”沈娴雅苦笑,“我希望我們的婚姻建立的純潔的愛情上。
”
“如果你走了,耀輝一定會很傷心的。
”秀禾想勸阻她。
沈娴雅笑道:“不用說了,我今天就是來跟你道别的。
”她又看向桌上的幾本書,“這是他讓我買給你的,他很明白你想看哪些書。
”
秀禾笑道:“在鄉下,他也算是我的半個老師。
”頓了一下,又道,“你不能留下來嗎?”
沈娴雅搖頭:“心已經傷過了。
”她吐出一口氣,“所以這次才要冷靜、理智地考慮。
”
之後,沈娴雅去公司找到容耀輝,說明來意。
容耀輝很震驚,卻又無奈。
他沉聲道:“你别走。
”
“你愛我嗎?”沈娴雅問,看着他的眼睛。
容耀輝逃避地躲開那專注目光,站起來走近她:“我愛你,我說過幾千次了。
”
“就是因為你說得太多了,”沈娴雅低頭,傷心道,“隻要是真正的愛情,分離隻會使它更純潔,更真摯。
”她吸吸鼻子,卻止不住潸然淚下。
容耀輝無奈道:“可我們的婚禮不隻是我們兩個人的,還是我大哥、你父親的,是兩個家族的。
”
沈姻雅擡頭,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耀輝繼續說下去:“你也知道,我們婚禮那天兩家公司也會宣布合并。
”
“你又來了。
”沈娴雅氣極搖頭制止他繼續說下去,“我希望我們的婚姻隻是簡單地建立在愛情的基礎上,而不是摻雜其他。
”
容耀輝無話可說,末了握住她的手,柔聲道:“那你就先去吧,記得每天寫信給我,告訴我你在哪裡,要好好保重身體,早點回來。
”
沈娴雅凝目望着他,投入他的懷中,哽咽道:“記住,我是愛你的。
”說完掙脫他,沖出門去。
容耀輝捶桌歎氣,不知道事情怎會演變到這個程度,他坐回椅子,拉開抽屜,裡邊赫然躺着那隻精緻的香包。
砰砰的敲門聲打斷他的思緒,他關好抽屜,推門而人的是容耀華。
“我不管那位姑娘什麼時候回來,總之你見到她時第一句話要說:我愛你,明白嗎?”
容耀輝站起來,沒有說話,垂頭喪氣地問:“大哥怎麼這麼晚還不回家?”
“我真後侮沒回家,要不也不會聽到這樣喪氣的話了。
”他坐到椅子上,嚴肅地說:“耀輝,你要明白,你們的婚姻不是你們兩個人的,是兩個家族的,如果你是容家的好兒子……”
“大哥,你别說了!”容耀輝不耐地打斷他,“您說的道理我都明白。
”
“明白就照着這些道理去做!”容耀華接道。
容耀輝歎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