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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今 第六章 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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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比莖重、泛黑光的最好;選擇黃瓜時,頂花帶刺、摸上去稍感疼痛的最好;選擇章魚時,雄的比雌的更柔軟,也更好吃,吸盤按一定順序排列的是雄章魚;選擇大蝦時,先用雙手抓住相互撞擊,發出清脆聲音的就是新鮮的;茄子要選頂部帶刺紮手的……” 長今大聲背誦着走向菜地。

    此時,一個巴隻氣喘籲籲地跑來。

     “小姮娥先生!您快來看看吧!” 長今跑過去一看,不知是誰把百本地弄得亂七八糟。

     “哎呀,是哪個混蛋把這……” 圍在旁邊的一個巴隻失魂落魄地說。

     “雖然這是在王宮外面,但是畢竟跟王宮連在一起,普通老百姓很難進來,可這又不像是牲口弄的……” “姮娥先生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百本……到底是哪個該死的混蛋……” “這種混蛋!要是讓我抓住,我肯定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長今默默地聽着他們說話,仿佛他們談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從内資寺回來的雲白聽到這個消息,隻若無其事地說了一句話。

     “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對于一個人生基本畫上句号的人來說,百本還能是什麼好事嗎?” 長今原本以為雲白總能想出辦法來,雲白的這番話的确讓她既難過又失望。

    現在隻能回到開始,重新播種了。

     第二天,長今把被踐踏過的土地修整一番,再一次播下種子。

    盡管發生了這種事,還是有幾個人過來幫忙。

    恰好下了一場毛毛細雨,沒過幾天,地裡又長出了綠油油的新芽。

     剛剛發出新芽的那天夜裡,長今正在住所看連生寫給她的書信。

    突然,菜地那邊傳來奇怪的聲音,而且聲音越來越近。

    長今緊張地豎起了耳朵。

    這時,長今聽見雲白的聲音。

     “趕快出來吧。

    ” 天黑之後,巴隻必須離開王宮,這是宮中慣例。

    盡管這是在宮牆之外,畢竟還是大王的女人也就是宮女生活的地方。

    巴隻和宮女同在一個地方過夜,這真是不可思議的事。

     長今不明所以,來到外面一看,一個男人被捆綁着跪在地上。

    雲白兩手倒背在身後,望着菜地那邊。

    被綁的男人是茶栽軒裡的巴隻。

     “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我就知道這混蛋不可能隻做一次就罷手。

    果不其然,我在這裡放哨,正好抓住了這小子。

    ” 長今沒想到雲白這麼有心,早先的失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你說說,為什麼要幹這事?” 長今既憤怒又疑惑,就問那個男人。

    男人緘口不語。

     “你明明知道這種藥材十分貴重,卻還要這麼做,肯定是有什麼苦衷吧?” “我對姮娥先生犯了死罪啊!” “我現在不想聽這話。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快說!” 男人緊閉嘴巴不肯招供,任憑你軟硬兼施,他都不肯再開口了。

     “好!看來他是不打算說了。

    明天告訴判官,把他交給義禁府,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太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 “不,我也要在這裡……” “我讓你回去!” 雲白的氣勢非同尋常,長今不便堅持,隻好離開了。

    看着長今已經走遠,雲白語氣和藹地對男人說道。

     “你的難處我都知道,如果你偷百本賣掉好象還說得過去,可是我不理解你為什麼要把百本給扒翻了。

    是誰?” “我對不起大人,我很慚愧。

    ” “是啊,是啊,你肯定會慚愧的。

    哦,不要慚愧了。

    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是誰指使你這麼幹的?” 男人無語,隻有草蟲的叫聲不斷傳來。

     “如果你有苦衷,我倒想放你一馬。

    看來沒辦法了,隻能把你交給判官大人了!” 雲白把那個男人帶到判官面前,判官從頭聽到尾,隻是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知道了,把他放在這裡,你走吧。

    ” “這種藥材,就連朝廷都是翹首以待。

    他毀了這麼貴重的藥材,我以為您會把他交給義禁府,徹底糾出背後指使的人。

    ” “我知道了。

    ” “宮女長今想盡各種辦法,費盡周折,終于成功栽培出了百本,這件事也請您如實禀告朝廷。

    ” “鄭主簿到茶栽軒多長時間了?” “差不多五個月了。

    ” “這段時間,不知道百本都有多少次長到這個程度。

    芽是發出來了,但是過不多久就腐爛了,要麼就是枯死。

    剛長這麼大,就向朝廷草率禀告,萬一再次失敗,那可如何是好?等結果确鑿的時候再禀告也不遲。

    ” 表面看來是态度謹慎,語氣卻顯得頗不情願,說不定這個判官也是同黨。

     “還有,天黑了你怎麼還不回家,留在那邊做什麼?如果再發生這樣的怪事,我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 怎麼會這樣呢?抓住犯人,不但沒有獎賞,反而受到等同于犯人的待遇。

     沒過多久,雲白就察覺出判官也參與了這件事。

    巴隻過來禀告說判官找他,于是雲白跟随巴隻離開了。

    不料,他們去的不是執務室,而是妓院。

    看見雲白進來,判官給雲白斟滿酒,臉上帶着卑屈的神情。

     “來,先喝一杯。

    王宮上下誰不知道鄭主簿嗜酒如命啊?” 這話不假。

    雲白一口氣就喝光了杯中酒,卻沒有勸判官喝。

    判官自己喝完後,開始安慰雲白。

     “剛才我的嗓門是大了些,實在對不起。

    我就開門見山實話實說吧,這次的事情你就隻當什麼也沒有。

    ” “不可能!” “如果我們管不住這張嘴,你我不但保不住這個位子,甚至災禍難免。

    這是大人物跟大人物之間的事情,我們這些小人物也是無可奈何的緊呢。

    ” “可是大人,現在我們正以不菲的價格購買百本啊。

    正因為這種藥材用處多,所以中國才敢漫天要價啊!” “哈哈,你這人怎麼聽不懂我說話呢?盡管是貴重藥材,可是栽培成功與否跟你我有關系嗎?” “這可是關系到國計民生的大事啊!” “看來你是說不通了。

    難道要我追查你跟茶栽軒宮女的私通之罪嗎?” 聽到這裡,雲白頓時語塞。

    果真如此,那受苦的可就不僅僅是雲白了。

     “你還像從前那樣,隻管喝酒好了。

    至于酒錢嘛,這個你放寬心……” 雲白回來後,接連幾天沉迷在酒氣之中。

    問他什麼事,他也隻是閉口不答,長今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終于有一天,事情爆發了,已經長大的百本苗全都不見了。

    上次還隻是把百本苗毀了,而這次連苗都不見了。

     第二天,義禁府都使和捕快們帶走了雲白。

    長今和巴隻們不知就裡,呆呆地站在院子裡,當着衆人的面雲白束手就擒,仿佛履行期待已久的約定。

     雲白跪在義禁府的庭院裡,面不改色。

     “你說你賣掉了百本苗,這是真的嗎?” “是的!” “賣完之後你還造謠說是茶栽軒的官吏賣的?” “大概就是這樣。

    ” “大概?” “是我喝醉酒的時候說的……” “如此說來,百本已經栽培成功了?” “新來的禦膳房宮女長今,通過種種辦法加以試驗,不久前終于冒出了新芽。

    ” “啊哈,這麼說你根本就沒打算禀報工曹(朝鮮時代六曹之一,主要負責山川、工匠、營造等相關事項,相當于中國古代的工部——譯者注)以期造福百姓,你把國家的貴重藥材偷出去賣掉了?” “是的。

    ” “你這混蛋!身為君王臣子,竟然做出這等無恥之事,還敢如此猖狂?” “如果我不去偷賣,判官大人根本就不會理我。

    我抓住破壞百本的混蛋,而判官大人卻不做任何處置,所以我也隻好這樣。

    我把百本賣掉,很快就可以普及全國,難道不是這樣嗎?” “這又是什麼鬼話?” 義禁府判官略微停頓,理了理頭緒。

    這時,有人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來人正是茶栽軒判官,他與雲白四目相對,狠狠地瞪了雲白一眼。

    雲白以眼還眼,毫不示弱。

     “你來的正好。

    百本栽培成功的事你也知道吧?” 茶栽軒判官張了張嘴,終于無話可說。

     “對于你的玩忽職守,我決不姑息遷就!” “事情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司饔院官員執務室,吳兼護暴跳如雷。

    利潤無限的搖錢樹飛走了不說,萬一背後操縱之人被揭穿出來,那自己的人生也就走到盡頭了。

    樸夫謙臉色鐵青,崔判述連連咂舌。

     “我擔心陳判官,要不要一起除掉……” “他可是内醫院的人,隻因酗酒才被趕了出來,怎麼會害怕這種威脅?應該趁早殺他滅口才是!” “對不起。

    ” “你們務必守口如瓶。

    萬一我的名字被洩露出去,我就先砍你們的腦袋!” 此時此刻,長今正在接受工曹和内醫院官員的禮節性訪問。

     “你是怎麼栽培出來的?” “事情是這樣的,百本原來生長在偏僻的山林地帶,如果接受光線過多或者澆水過于頻繁,沒等長出來就先腐爛了。

    更加詳細的栽培方法我已經記錄下來,你們可以做參考。

    ” “噢呼,你太厲害了,百本價格暴漲,百姓們早就叫苦不疊了。

    長今啊,你為朝廷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呀!” “這是茶栽軒所有人的功勞。

    ” “我來這兒之前遇見了公判令監,他負責詳細禀告你的大功。

    ” “對了,主簿大人怎麼樣了?” “誰知道呢,義禁府已經知道了他的本意,應該不會判重罪吧?” 說曹操,曹操到。

    雲白正歪歪扭扭畫着之字往茶栽軒走來,盡管經過這麼大的事,但他的表情依然狂傲不改,進屋就找酒瓶的習慣也一如既往。

     “您怎麼這樣呢?就算判官大人沒有誠意,您還可以正式禀報司憲府或義禁府,為什麼随随便便交給一個商人,還大聲嚷嚷着讓人家給你買酒喝?” “我喝醉之後做的事,你怎麼比我還清楚?” “大人,老這樣下去您會被趕走的,那可怎麼辦呀?” “你未免太杞人憂天了吧。

    有時間皺着眉頭看我這張老臉,還不如回頭看看呢。

    好象是來找你的!” 聽雲白這麼一說,長今轉過頭去,連生正躍過壟溝飛也似的朝這邊跑來。

    長今也向連生跑去,她的心膨脹得都要爆炸了。

     “長今!提調尚宮讓我帶你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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