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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今 第十章 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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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可是,殿下……” 提調尚宮剛想插話,長番内侍誇張地附和了一句,堵住了提調尚宮的嘴巴。

     “果然是好辦法,最好在選擇其他大臣的時候也采用。

    ” “好,那就這樣吧。

    即便如此,丁尚宮你也不要想着盡快舉行比賽,以便早日離開寡人,知道嗎?” “是,殿下,我會鼓勵她們做好充分準備,努力做到最好。

    ” “好,那就這樣。

    我就等着看了。

    ” 離開内殿以後,最高尚宮叫來韓尚宮袒陳了自己的想法。

     “食物不能用于食物之外的任何目的。

    我必須糾正這一點然後再出宮,這是我臨死前的唯一心願。

    ” 最高尚宮的聲音開始顫抖了。

    韓尚宮感覺喉嚨熱乎乎的。

    從做事方面來說,她是自己的師傅;從感情上說,則是自己的母親。

    這麼重要的人,如今年邁生病不得不考慮退休了,當她臨行前收拾自己漫長而艱難的一生,卻把最後的心願托付給了自己。

     “我相信你能夠完成我的心願。

    但我不會因為相信你就對你枉開一面,要是那樣,我們豈不是跟崔家也沒有區别了嗎?我不知道你以前和她們之間有過什麼糾葛,我隻希望你能憑借自己在料理方面的實力和誠懇,光明正大地赢得比賽的勝利。

    ” 不知道為什麼,這話聽起來有點像遺言。

     回到房間,韓尚宮叫來了長今。

    她把最高尚宮的意思轉告給長今,并且透露了自己的想法和決定。

    她接着說道,自從明伊走後,有一種挫敗感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讓她無比慚愧。

    懇切的告白之後,韓尚宮說出了心裡話。

     “我已經确定你為上馔内人。

    從現在起,我就要把絕技傳授給你。

    ” 長今大為驚訝,但是什麼也沒說。

     “你怎麼不回答我?” “我沒有這個能力!” “沒有能力?” “是的。

    ” 長今說得清清楚楚,韓尚宮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盡管長今做事每每出人意料,但大多數時候還是讓人滿意的,這次她肯定有着難言的苦衷。

     “你可不是那種不喜歡做事或者害怕做事的孩子,有什麼事嗎?” “我失去了味覺。

    自從吃了人參肉豆蔻全身麻痹之後,一直都是這樣。

    提調尚宮嬷嬷生日宴會上的雜燴出自我手,我以為正好合适,結果弄成了那個樣子。

    我已經讓最高尚宮嬷嬷蒙受了巨大的恥辱。

    我實在是沒有這個能力啊。

    ” “我們去找醫女!” “我已經找過了。

    她說麻痹會慢慢消除,讓我等一段時間,還給我針灸治療,但是已經過去好多天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麼能完成最高尚宮的心願呢?” “醫女不是讓你等嗎?既然讓你等,你就應該等下去,為什麼首先想到不行呢?” “我非常了解最高尚宮的心意,所以這次就更不能勝任了。

    ” “你怎麼這麼快就放棄了,這可不像你啊?如果你不幫助我,就再也沒有人能幫我了。

    盡管你失去了味覺,卻比那些擁有味覺的孩子更出色,這點我相信。

    再說了,味覺很快就會恢複的。

    ” “可是,如果一直恢複不了……” “閉嘴!既然我知道了,就不會袖手旁觀。

    我去跟最高尚宮請求出宮,你先回去吧。

    ” 第二天早晨,長今被韓尚宮拉着出宮了。

    她們換上了老百姓的衣服,過了集市又走出很遠,進入一條陰暗的胡同,這才看見一家藥房。

     “你患有味覺障礙和味覺衰退症,患有味覺障礙的人會感覺白糖是鹹的,或者感覺肉是甜的,你是這樣的嗎?” 大夫認真為長今把過了脈,問道。

     “不是的。

    ” “味覺衰退症,顧名思義,也就是味覺衰退。

    要吃很多白糖才能隐約感到甜味,嚴重的話,甚至什麼味道都感覺不出來。

    ” 長今的症狀就是這樣。

    大夫說有兩種情況能夠導緻失去味覺,其一是吃得過少,患傳染病後健康狀況較差;其二是中風或者錯服藥草、毒草等,控制味覺的血液受到了傷害。

    第二種情況很難治療,要想恢複味覺,少則十年多則二十年,這都是不可預知的事。

     告辭出來,韓尚宮仍不死心,堅持把所有的藥房問過一圈,尋找醫術更高的大夫。

    所有的人全都搖頭歎息,當她們懷着最後的希望乘船尋訪的那位大夫也搖頭時,韓尚宮心裡僅存的希望也破滅了。

     坐在返回的船上,韓尚宮和長今都盡量避開對方的視線。

    她們彼此離得很遠,一個坐在左邊,一個坐在右邊,眼睛緊緊盯住某處,其實什麼也沒看見。

    風搖晃着船,船掠過水波,緩緩前行。

    長今仍然把目光集中在水面,開口問道。

     “所有的大夫衆口一詞,都說不知道要等十年還是二十年。

    ” “所以說嘛,也許明天就恢複了呢。

    ” “嬷嬷,您一定要赢!” “沒有你,我不可能赢!” “您不能因為我而違背最高尚宮的心願。

    ” “有你在,我才不會違背她的心願啊。

    ” 也許長今說的每句話都乘風飛走了,也許是韓尚宮誤會了長今的意思,她始終固執己見。

     “嬷嬷!不管怎麼樣,還是請您放棄我吧。

    ” “我說過了,我需要你!” 韓尚宮大聲叫喊,身體随之劇烈抖動,甚至連船也搖晃起來。

    長今沉默,但她内心深處卻有千言萬語在奔湧,在澎湃。

    以喪失味覺的舌頭對抗崔尚宮和今英,無異于拿着竹竿丈量天空,點起篝火輝映星辰。

     下得船來,韓尚宮無聲無息地走在前面。

    漁夫正在卸魚櫃,商人們讨價還價,碼頭上混亂不堪,強烈的魚腥味撲鼻而來。

     “你想蒙誰啊?抓回來一天的魚你也敢往外拿?” 有個商人把拿在手裡的魚扔到一邊,原來是位盲人。

    怔怔地看着這一幕,韓尚宮和長今都是悶悶不樂。

    在喧鬧的碼頭上,隻有這兩個女人和一條落在地上的魚,漫無興緻地睜着眼睛。

     “給我挑兩條新鮮的青魚。

    ” “喲,韓尚宮嬷嬷,您今天怎麼無精打采的?” 僅僅聽聲音,商人就知道說話的人是韓尚宮。

    其實也難怪,隻用手一摸,他便能敏銳地猜出魚兒出水的時間了。

     長今目不轉睛,始終盯住活蹦亂跳的魚。

    沒有四肢的生命,隻能以身體為支點蹦跳,什麼也抓不住,既不能掙紮又不能逃跑,隻能在原地跳躍,直到死亡的瞬間才能停下。

    長今忽然覺得失去味覺的自己其實就是一條離開水的魚啊,想到這裡,心中隐約為這條将死之魚悲傷起來。

     最高尚宮叫來了韓尚宮和崔尚宮,告訴她們每人可以選定一名上馔内人,協助她們在比賽期間的工作。

    崔尚宮不假思索就選擇了今英,韓尚宮稍微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說出了“徐長今”三個字。

     消息傳開後,禦膳房裡每個人都津津樂道于比賽的話題。

    雖然禦膳房從未有過一天的風平浪靜,卻也從來沒有過如此激動人心的事件。

    比賽固然引人注目,然而剛剛舉行完内人儀式的長今和今英成為上馔内人,這消息才是衆人談論的焦點所在。

    不知道為什麼,令路和調方互相看不慣,一直都對對方惡語中傷。

    昌伊和連生也鬧翻了。

     聽到消息之後,最驚訝的人要數長今了。

    她迅速地翻看從政浩處借來的書,不料一行也看不進去,翻來翻去最後扔到一邊。

    長今控制不住心頭的郁悶,獨自跑進夜風裡。

    夜風撲面而來,依然無法冷卻她那顆冒火的心。

     長今氣喘籲籲地向上跑,一直跑到成為内人之前經常來這裡采野菜的宮外後山。

    年紀幼小連數到一百都還困難的時候,韓尚宮便讓她在百日之内采回百種野菜,采回野菜之後,或者煮熟,或者晾幹,或炸或炒,有時直接生吃。

    她真想重新嘗一嘗那種溢滿嘴巴的嫩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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