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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今 第十二章 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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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散落的珠寶找到。

    論财物,崔家毫不遜色于任何富豪世家,崔尚宮擁有珠寶的種類和數量幾乎能與王後媲美。

     最高尚宮正要說話,突然發現了散落在門前的一本書。

    書頁翻開了,上面寫着一些芝麻粒般的字,通過圖畫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一本與食物有關的書。

    紙張已經褪色泛黃,而且磨破了,看來這是一本多年的料理記錄。

    本想看過就算了,然而書的内容總是牽引着最高尚宮的視線。

     從第一頁開始,最高尚宮就瞪圓了眼睛。

    每翻一頁,她的臉色都要劇烈變化,最後竟然顫抖起來。

    這是專門傳給最高尚宮的料理記錄,竟然從前任最高尚宮手中直接傳給了崔尚宮,生生越過了丁尚宮。

     “這些無恥的東西!這是傳給最高尚宮的秘籍……崔尚宮,你竟然如此不把我放在眼裡!” 最高尚宮的眼睛在噴火,仿佛黑夜裡的貓在怒視前方,目光之中充滿了敵意。

     大字報的主犯已經查清,是東宮殿的别監。

    為了不讓事情洩露,前前後後一直都在秘密查訪。

    不知道為什麼,王宮裡的氣氛總是讓人感覺奇怪,再加上感冒泛濫,幾乎是亂成一團了。

    闵尚宮和昌伊脈象混亂,難受了好幾天,終于卧床不起。

     長今回來時,王宮正蔓延着一種不明來由的邪氣。

    看見長今回來,韓尚宮不但沒有流露出喜悅,甚至連句話都沒說。

    長今問她比賽題目是什麼,她也隻是瞪了長今一眼,仿佛面對的是個陌生人。

    如果不是這樣,當長今重新回到離開已久的工作崗位,她一定會感到滿足和充實。

     長今在做從隐士那裡學來的枸杞子艾草粥,情不自禁地興奮起來。

    用泡過枸杞子的水熬粥,放入搗好的艾草,再以鹽和蜂蜜調味,這樣做出來的粥不但味道好,而且還能預防感冒。

    長今一邊想着做給韓尚宮吃,一邊搗着艾草,這時今英進來站到她的旁邊,她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并肩準備食物了。

     這時,韓尚宮和崔尚宮也是并肩站立,正在摘菜準備放進自己的食物裡。

     “韓尚宮嬷嬷不肯原諒我,看來她還沒有消氣。

    ” “不過你擁有的已經夠多了。

    ” 很長時間沒見到今英,高興之餘長今冒冒失失地講出了心裡話,得到的卻是模模糊糊的回答。

     “這個世界上我最想擁有的東西,我放在心裡不願意對别人講起的東西,你已經全都擁有了。

    ” 今英強忍着把要說的話咽進肚裡。

    長今和政浩在雲岩寺并肩而立的情景撕扯着今英的心,她把随身帶去的食品包裹扔到山下,同時扔掉的還有矛盾和自信、留戀和良知。

    既然無法擠進政浩的心靈,那她隻能把所有感情奉獻給王宮和料理,還有崔氏家族的權勢。

     正因為這樣,今英才沖動地去找崔尚宮,說她已經做好了看秘籍的心理準備。

     “我當時那麼阻攔,可你非要出去放放風,看來現在的你已經懂事了。

    ” 從前那個認為隻要有才華有能力就足夠,不需要什麼秘籍的今英發生了如此之大的變化,崔尚宮不能不為之興奮。

    崔尚宮打開壁櫥門準備把秘籍傳給今英時,發現跟以前不大一樣,不免有些緊張。

    韓尚宮和長今說話,崔尚宮正在翻騰整個壁櫥。

    韓尚宮說她找到了一年四季都能吃的生魚,讓長今嘗嘗。

    聽見韓尚宮跟自己說話,長今高興得忘乎所以,立刻把魚塞進嘴裡。

    一口咬下去,滿口都是腥味,實在惡心。

     “就算惡心,也不要吐,繼續嚼!” 長今不能違背韓尚宮,咽也不是,吐也不是,隻好繼續咀嚼,嚼着嚼着,竟有一種獨特的味道,這種魚比普通鮮魚肉質更加柔韌,餘味清涼。

     “這是斑鳐,我去濟物浦(朝鮮時代位于仁川中部的渡口——譯者注)的時候偶然從一位全羅道船員那裡買來的,平時隻有全羅道海邊的人才吃得到,一年四季都可以吃。

    ” “對身體有好處嗎?” “我去藥房問過了。

    斑鳐能夠祛痰,還能促進消化,利于血液循環,而且還可以清理腸道,這對大王來說最合适不過了。

    ” 盡管不知道崔尚宮到底在找什麼,但好象不是尋找斑鳐。

    韓尚宮又恢複了從前的溫和善良,對第二輪比賽充滿信心的長今終于可以伸開雙腿睡安穩覺了。

    此時此刻,作為韓尚宮的競争對手,崔尚宮正渾身發燒,戰戰兢兢。

    崔尚宮正在擔心監察尚宮獲悉秘籍丢失之後,會随時前來搜查她的房間,卻聽說最高尚宮已經來過,立刻便暈倒了。

     距離比賽時間還有四天。

    如果這個問題在比賽那天當着所有人的面被揭發出來,不但自己,就連提調尚宮也脫不掉幹系。

    提調尚宮沒有遵守程序和規定,如果追問起責任來,真不知道太後娘娘會怎樣處罰她。

     正式比賽前兩天的戌時,兩位尚宮去找最高尚宮。

    崔尚宮首先向最高尚宮道歉,提調尚宮從旁好言相勸,既然秘籍找到了主人,也就沒必要把過去的事情翻騰出來了。

    最高尚宮還是不說話,崔尚宮又退一步,表示在第二輪比賽中不獻生魚片。

    最高尚宮聽她們說完,靜靜地說道。

     “如果你們說完了,就請回吧。

    ” 對最高尚宮的懷柔政策化為泡影,提調尚宮和崔尚宮開始想方設法取消比賽。

    其實這根本就是多此一舉,因為一件意外的事情,事态又向着對她們有利的方向發展了。

     那天夜裡,内醫院發布了宮中傳染病肆虐的消息。

    原來,讓許多人卧床不起的其實不是感冒,而是一種傳染病,據說還是一種查不出原因的怪病。

    這次的傳染病不同往常,不顯山不露水看着像感冒,等到病人和内醫院發現時已經晚了。

     大王立即頒發谕旨,凡是稍微有點症狀的都要堅決隔離。

    傳染病的特點決定了它決不容許半點耽擱,隻要臉色略有變化,就要變成隔離對象。

    另外,通過食物傳染的機率更高,所以禦膳房的人更要嚴格檢查。

     也就是在那天夜裡,吳兼護受了崔判述的唆使,竟然糾集内醫院醫官把最高尚宮隔離了。

    監察内人在軍官的陪同下半掩着臉進來,要求最高尚宮前往雍津谷。

    最高尚宮感覺事情蹊跷,但既然是谕旨,無論如何是不能違抗的。

     比賽泡湯了,滿懷自信的韓尚宮和長今都如虛脫一般,不知道最高尚宮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最高尚宮的位置出現了空缺,提調尚宮連忙慫恿太後娘娘。

     太後認為在傳染病肆虐之時,這樣的問題并不重要,一句話就否決了提調尚宮的建議。

    然而太後受不了她每天都來進谏,最後隻好賦予她任命代理最高尚宮的權力。

    幸好有個前提,那就是僅限于最高尚宮回宮之前的這段時間。

     提調尚宮把禦膳房和燒廚房的所有尚宮都召集到一起,選出了代理最高尚宮。

    不用說,最高尚宮的位子當然非崔尚宮莫屬。

    禦膳房的氛圍本來就煩亂不堪,現在更加陷入了不安,崔尚宮立刻召集所有的禦膳房成員。

     以韓尚宮為首的尚宮們站在最前排,内人和丫頭們逐一進來,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場内平靜下來,崔尚宮最後進來了。

    看她走路的姿勢和目光,恐怕蒙受聖恩的人也很難做到如此的桀骜不遜。

     “這是新任命的代理最高尚宮!” 韓尚宮的第一句話剛說完,場内頓時膨脹起來,就像剛剛沸騰的鍋。

    這個消息太意外了!所有長嘴的人全都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不休。

     “大家靜一靜,向代理最高尚宮行禮!” 韓尚宮率先行禮。

    盡管她的内心深處充滿了憤怒和失望、歎息和挫折,但她表面上掩飾得很好,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接受行禮的崔尚宮抿着嘴角,掩飾不住喜悅的神色。

     “丁尚宮嬷嬷因病需要療養,這期間還有很多大事要處理,所以由我來代替最高尚宮。

    凡是遇到緊急情況,希望大家都能服從我的指揮,力争行動一緻,不能亂了陣腳。

    因為傳染病肆虐,很多人都不能留在宮裡,禦膳房人手緊缺,所以先把太後殿的金尚宮、太平館的李尚宮、東宮殿的趙内人調到大殿禦膳房。

    ” 長今心裡深感不安,但她還是覺得“不至于此”,便耐心等待下文。

    長今擔心崔尚宮一朝得勢,做了代理最高尚宮就會慢待韓尚宮。

     “四天之後,将有中國使臣出使朝鮮。

    為了在世子冊封的問題上征得大國同意,朝廷要求特别關注這件事,在使臣接待和儀式上不得有絲毫疏忽。

    也就是說,要由最優秀的宮女擔當重任。

    韓尚宮,你聽見了嗎?” 其實她的意思很明顯,就想讓最有才華的韓尚宮和長今去,卻故意以上級對下級的語氣拐彎抹角地說了出來。

     “我相信韓尚宮,就把這件事情托付給你了。

    ” 崔尚宮繼續裝模做樣。

     誰都不願意去太平館,那是個容易被人忽視的地方,麻煩接連不斷,使臣故意刁難,過不上一天舒坦的日子。

    不管做得多麼出色,早晚都是悲慘的下場,根本談不上什麼功勞和賞賜。

     韓尚宮被貶到了太平館,仍然默默做事。

    也許心裡太難過,反而不想表現出來,但是看着她泰然自若近乎愚蠢的樣子,長今心急如焚,終于忍不住問道。

     “嬷嬷您不傷心嗎?” “怎麼可能不傷心呢?” “那您不擔憂嗎?” “我擔憂得要命。

    ” “那您怎麼能這麼灑脫?” “我不灑脫!” 韓尚宮回答得坦率而簡單。

    長今沒問出什麼來,郁悶的心情沒法得到緩解,她呆呆地望着韓尚宮。

    這時,太平館内人進來放下一封信,說是待令熟手姜德九送來的,然後轉身走了。

     看着姜德九的信,韓尚宮不再灑脫了。

    她扔掉手上正在收拾的魚,打開信來,長今看得出韓尚宮的手在顫抖。

     信是從雍津谷送來的。

    四天以前,韓尚宮派德九去看望丁尚宮,回來把情況告訴自己。

    丁尚宮在信上說自己根本就沒得傳染病,很快就會回宮,并在結尾囑咐韓尚宮千萬不要動搖。

     “可惡的家夥……狠毒的家夥……” 看完信後,韓尚宮自言自語地罵着,手指瑟瑟發抖。

     “最高尚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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