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央金這姑娘,總是由着性子去做事,想幹什麼就得幹什麼。
古學,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她?”
這時央金才聽出是格達仁波切在客廳裡,她立即止步站在門外。
她聽見格達說:“為什麼?”
“她要去參加康藏工作隊,将來去西藏,路途那麼遙遠,她能吃得了那麼大的苦嗎?……”
格達活佛的聲音:“是的,如果去西藏,是要吃很大的苦的,但那有什麼不好呢?如果有必要的話連我也想去啊!”
“你是男子漢。
”她阿爸這樣說。
“央金雖是千金之軀,但她不是家裡養的‘邦錦梅朵’,而是冰山上的雪蓮。
也肯定能夠經得起風雪冰霜。
”
“雖然古學你說的話是對的,不過,真要是讓央金離家遠走高飛……”
央金急忙跨進客廳,跪倒在阿爸面前,聲淚俱下地懇求說:“阿爸!還是讓我去吧!無論走到哪裡,我永遠是阿爸的女兒……”
看到眼前的這一切,格達深為央金這樣的熱血青年的行為所感動,心裡似有所思。
傍晚,格達心事重重地回到寺廟,正好碰見呷瑪和珠瑪帶着他們的兒子達傑來找他。
一見面,呷瑪就将達傑推到他面前說:“仁波切啊!我們的兒子他是屬牛的,今年已經十四歲了,我們想請您幫忙把他送去參加金珠瑪(解放軍),聽說金珠瑪最近招收了不少的藏族瑪米(兵),不知……?”
格達一下愣住了。
但他不忍拒絕呷瑪夫婦的這份熱情。
是呀!有的孩子要去參軍,父母還顧慮重重,而這對夫婦卻是設法要将自己的孩子送去參軍,我為什麼又不可以向部隊推薦推薦呢?于是他痛快地答應下來,并決定明天就帶他們去甘孜找部隊首長提出要求。
第二天黎明,下弦的月亮還挂在中天,格達就同呷瑪一家三口從白利寺出發了。
他們到達甘孜縣城後,很快便來到先遣支隊駐地。
在吳忠的辦公室裡,格達把呷瑪夫婦十五年前護送紅軍傷病員在玉隆草原的情況作了簡要介紹,然後說到他們夫婦今天把兒子送來請求參軍。
吳忠聽後非常高興地說:“好啊!副主席今天又給部隊送接班人來啰!”說着,仔細地打量着達傑,“小夥子長的虎頭虎腦,嗯,是塊當兵的料。
不過,還要送去衛生隊進行體檢,如果體檢合格,沒問題,你這個兵就當定啦!”吳忠随即叫來一個參謀把達傑帶到衛生隊體檢去了。
格達同吳忠交談了一會,開午飯的時間一到,通訊員就送來了飯菜。
這時,剛好天寶也回到辦公室,仨人邊說話邊一同吃起來。
48
午飯後,格達邀約天寶到操場上去散步。
由于沒有語言障礙,倆人或用藏語或用漢話談天說地,倍感親切。
後來,談到和平解放西藏,天寶說:“和平解放西藏的方針,是中央人民政府根據西藏的曆史、現狀和僧俗人民的意願而制定的。
完全符合西藏的實際。
中央從去年底開始,就通過中央人民廣播電台、《人民日報》等途徑,多次向西藏地方當局傳達信息,希望他們盡早派出和談代表到北京商談和平解放西藏的有關事宜。
可是,西藏當局至今仍沒有派出代表的意向,……根據這一情況,上級要求我們在軍事上、物資上作好充分準備,必要時,以強大的軍事壓力迫使西藏噶廈政府接受和平談判……”
“啊……!”格達說:“既然是這樣,我有一個請求,不知該不該提出來?”
“當然可以。
提出來後,我們才便于及時向上級反映呀!”
格達說:“我希望能去一趟拉薩,向噶廈政府裡及三大寺中我的熟人和朋友,并通過他們,向噶廈政府的官員們,宣傳《共同綱領》和人民解放軍和平解放西藏的十項政策,勸說那些當權者,以統一祖國和民族利益為重,順應曆史潮流,及早派出和談代表前去北京……”
他倆正說着,已穿上軍裝的澤仁娜姆和洛桑玉珍手拉着手興高采烈地走來。
她們同時向天寶舉手敬禮,然後就去拉着格達的手,親熱地叫:“格達伯伯!”
格達笑道:“嚯!才穿上軍裝就不叫我活佛啦?”
天寶笑着說:“應當叫格達副主席!是新兵吧?見了副主席要敬禮,懂嗎?”
兩個姑娘同時向格達行禮:“是。
格達副主席!”
天寶慈父般地說:“還有,現在是軍人啰!走路要有軍人的姿态。
噢!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一個名叫洛桑玉珍,一個名叫……?”
格達回答說:“一個名叫澤仁娜姆,她可是紅軍的後代啊!她阿爸是紅軍留下的傷病員,可是他在去年為搶救一個落水的牧童犧牲了……”
天寶沉重地說:“是嗎,他過早地犧牲了,他能活到今天那該有多好!”
格達接着又說:“還有這個洛桑玉珍,她外祖父當年因為給紅軍當翻譯,紅軍走後就被敵人殺害了……”
天寶語重心長地說:“你們都是革命烈士的後代,要繼承紅軍的光榮傳統,并發揚光大。
未來是你們的啊!”
兩個姑娘又一次同時舉手敬禮:“是,首長!”說罷,邁着驕健整齊的步伐走去。
望着走去的兩個小軍人,格達感慨地說:“為了西藏的老人和孩子,我真想明天就去西藏!”
這天以後,一連三天,格達每天都在期盼着上級的批複。
直到第四天下午天寶才來到白利寺。
格達原以為天寶是給帶批複來了。
可天寶卻對他說:“副主席要去西藏的請求,早在兩天前已向西南軍政委員會報告,至今還未得到批複。
不過,今天我給副主席帶來另一個好消息:根據毛主席和朱總司令的提議,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