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大中午的,别做夢了。
”王陽什麼人,豈是随便誰一句話能夠消停的?拉足身條抻長脖子仰着臉盤,對着孟大才子吊兒郎當地回了一句。
誰都沒想到這一句話最後産生的蝴蝶效應,竟然深遠到二十多年後的美國證券交易所。
“Idiot.”這是孟曉駿罵的,這個成東青知道,背過,白癡嘛。
“Asshole.”這是王陽罵的,成東青也知道,背過,呃,不是什麼好詞。
“Merde.”(法語,屎)
“Vastefaireenculé.”(法語,去你媽的)
“Mistvieh.”(德語,屎)
“Misthund.”(德語,畜生)
“Stronzo.”(意大利語,混蛋)
“Mortitoi.”(意大利語,去死吧)
“癡線。
”(粵語,神經病)
“撲街。
”(粵語,去死)
好吧,後面跟出來的這一串顯然體現了他們被錄取的西語系的最大特征,成東青惡狠狠地琢磨了半天,也沒弄明白到底有幾國語言,宿舍樓裡已經開始叮叮咣咣地摔盆子、摔碗了,表達着午睡被打攪的憤怒。
孟曉駿顯然也被王陽的三不着四觸怒了,探出身子惡狠狠地加了一句:“孫子!”
“你大爺!”王陽不甘示弱。
SunJean?成東青被之前的那串完全弄不明白的單詞弄得有點暈乎,站在樓下陷入苦苦的詞彙搜尋當中。
樓上卻不客氣了,抄了飯盆、勺子、碗,開始上演全武行。
王陽顯然是孫猴子,閃轉騰挪,躲避四面八方紛紛來襲的各式“暗器”。
孟曉駿轉眼間成了菜園子張青,一言不合,就咄地發出一枚不鏽鋼圓勺镖。
“嚴禁持械鬥毆!”宿管大爺中氣十足的一聲巨吼才将成東青從镖林箭雨中解脫出來,池魚哀嚎了幾聲都沒能阻止的“鬥毆”終于消停了下來,成東青腦門已經被砸得青腫,鋪蓋背包臉盆水瓶滾了一地。
“不好意思啊。
”孟曉駿也反應過來誤傷了圍觀群衆。
王陽倒潇灑,翻過欄杆直接從花台上跳了下來:“哥們兒,對不起,沒事兒吧?”一彎腰的當口,長發拂過成東青的臉,遮去了大半陽光。
等到孟曉駿下樓幫“傷患”扛行李,王陽已經“主動”請纓,幫忙去打了壺開水算是賠罪,一路晃晃悠悠提到成東青宿舍,沖着扛大包的孟曉駿龇牙咧嘴地笑:“不打不相識啊,兄弟。
”
喝着酒的時候,成東青的那點子複讀奮鬥史就被扒得底兒掉了。
“哈哈哈,這就是你認為的最好的方法?哈哈哈。
”王陽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世界上還真有你這種傻人,難怪會傻呵呵地站在那裡挨砸,哈哈哈。
”王陽捶胸頓足的模樣簡直要把心肺都笑出來,“背下整本詞典?你還倒背如流呢吧,來來來,哥哥我考考你,那誰,詞典呢,來一本。
”
“自己拿去,你爺爺沒空。
”孟曉駿顯然還藏着對王陽的氣,扯過啤酒瓶,直接對嘴喝了一氣,遞過去給成東青,“喝,别理那個高山族,Notourkindheartwillbedifferent.”
好嘛,成東青就算喝得再醉,這句話也聽明白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王陽是外國人?”成東青瞪着一雙醉眼歪過去看王陽,嘴裡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