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确實呆氣十足。
“高山族!高山族!知道麼!阿裡山的姑娘美如水啊,阿裡山的少年壯如山,安……安……安……”王陽也不找詞典了,湊到成東青耳邊可勁兒嚎了一嗓子,差點被孟曉駿的拳頭砸到鼻梁。
“安什麼安,高山族,我看你是泰山族!人猿泰山的泰山族!就為了留個長發,撒這麼大的慌,你也不怕等學校查清楚了把你勸退!”孟曉駿吼了回去。
基本上任何人跟王陽接觸,都能被他那一身的憤青氣質刺激到,難以克制地嚷上一嗓子。
自從成東青的高考史被王陽那個大嘴巴傳出去後,成東青就背上了“二東子”這個代表着傻氣和憨氣的綽号,直接導緻了二東子先生慘淡的大學愛情生活。
成東青知道自己的大學生活來之不易,要不是自己給族長、村長們磕了那麼多的頭,老媽給叔叔、伯伯們行了那麼多的好,成東青别說來燕京大學,就連複讀,都沒可能,成東青很清楚。
“知道孟曉駿為什麼端着那張臭臉嗎?”王陽一手提着熱水瓶,一手勾在成東青肩上,長頭發紮成馬尾拖在脖子後面,腳上的拖鞋踢踢踏踏的,擱到大街上就是一二流子造型。
作為兄弟,王陽和孟曉駿的“曆史”對成東青來說,也不是秘密了,隻不過,不同的是,作為聰明人,王陽和孟曉駿的那點“曆史”是靠他們倆相互揭發扒出來的,和成東青這種,就差沒交代當初磕了多少個頭才得以複讀的“二東子”不是一回事。
“為什麼?”成東青這兩天也跟他們熟了,雖然還是有點内向害羞,但至少不用非要喝點酒才敢講他那一口帶着濃重鄉音的普通話了。
“那孫子想考清華——理科,被他爹死押着考了燕京西語,他最後半年都沒複習,憋着要複讀呢,誰知道還是被錄了,你說他郁悶不郁悶?不過我看他也是讀書讀傻了,答題的時候直接交白卷不就鐵定複讀了,哪至于要上了燕京還扮憂郁呢!”王陽一說到孟曉駿的痛處,嗓門就不自覺地高了八度,帶着幾分揭人瘡疤的得意,所謂一山難容二虎,一個傻子隻能襯托一個聰明人,在成東青面前,王陽和孟曉駿那就是天生的冤家對頭,怨不得王陽啊。
“王陽……”成東青的反應頗為奇特,不像王陽那麼幸災樂禍,也沒有為孟曉駿惋惜心痛,倒像是背後說人壞話被逮住了的難為情。
“嗯?”王陽向水房張望了一眼,“快點,那幫孫子要下課了,趕緊的,晚了又得排長隊。
”說完就想扯着成東青跑。
“剛才孫子說誰呢?”成東青沒扯動,孟曉駿倒是來了,剛下課,提着熱水瓶也往水房去,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語句陳述得十分自然。
“孫子?孫子在哪?”王陽什麼人,怎麼可能上這種惡當,一轉臉就端上了笑容,“曉駿打水哪?這麼早就下課了?今兒上的啥?比較文學?”
成東青背後說人被活逮,臉一直紅到脖子:“對不起啊,曉駿,剛才,剛才孫子說你呢。
”
“嗯,果然是孫子在說我。
怎麼,孫子,爺爺這麼惹你惦記?”
王陽氣得兩眼發直,一直走到水房門口才緩過勁來。
“東子,和别人背後罵我孫子……你懂的。
”孟曉駿塞過熱水瓶時相當坦然,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好吧,我錯了,成東青默默地接過熱水瓶。
“東子,你故意給我對頭遞話茬擠對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