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帶着一點質問的口吻提過問題,他當然沒去過美國,一屋的學生統統安靜下來,寂靜得如同外太空。
“教授,您從書裡看來的美國,我有理由懷疑。
”孟曉駿的風采和帥氣,從來都在他的口才上,風度翩翩、自信滿滿,“筷子不會知道菜的味道,除非你自己去嘗。
”孟曉駿的話刻薄而又犀利無比,直直地刺向老教授。
王陽忍不住吹了聲口哨,充滿調侃和不屑,這是對兄弟的聲援。
“你們是哪個系的?”老教授脾氣再好,也有點端不住了,向前走了一步,扶着講桌,看着孟曉駿問。
孟曉駿從來不會被人帶偏話題,他的目标向來明确,路徑也非常清晰,繼續道:“據我所知,所謂Americandream,就是在夢想面前,人人機會均等。
全世界隻有美國能做到這一點。
”
老教授聽了嗤笑出來:“年輕人,tooyoung.”年歲大的人,總是有些福利,在他說不過你的時候,他可以憑借他的年紀,用一句“你還太年輕,不懂這裡面的奧妙”來獲得扳盤的機會。
孟曉駿又豈會如他所願:“老師,我一定會去美國,Iwillfindoutbymyself!”孟曉駿已經相當不客氣了,從教授直接換成了老師,并且從位置上站起來,擺出離席而去的慨然姿态。
王陽和孟曉駿都站起來了,成東青當然也不好繼續坐着,畢竟那倆人是為了陪他才來的,不共進退就太不是東西了。
“坐下!”一聲怒喝從前排傳來,大約是老教授的親傳子弟,從孟曉駿提問開始就憋着火,看見他們三個站起來要離開,立刻站起來,炸出一聲怒吼。
“哦?”孟曉駿擰着眉毛,一副你是不是智商有問題的表情看着那個炸刺的花短褲。
“聽完再走!”花短褲堅決表示要捍衛教授的尊嚴。
“你誰啊?”王陽毫不示弱地調侃。
“他是我的老師。
”
王陽笑着低聲對成東青說了句,“瞧,親衛隊來了,”然後又向前兩步,不無譏諷地說:“哦!我看出來了。
”話音中帶着再清晰不過的嘲笑,那絲鈎針一樣的笑意,扯住了人的臉面,狠狠拽下來,徹底點燃了火藥。
“媽的,這幫孫子!事師長貴乎禮也。
這他媽什麼世道?給我打。
”花短褲顯然文武雙全,罵完娘還能掉書袋,掉完書袋還能撸袖子。
子曾經曰過:敵衆我寡,寡人先溜。
王寡人和孟寡人被成侍衛保護性地推了一把,在成侍衛忠心耿耿地護駕下,從汪洋一般的敵人中戰略性撤退。
成東青揮舞着書包,沒兩下就被蜂擁而上、義憤填膺的法律系男生扯下,摁在地上飽以老拳。
可憐的老教授隻能徒勞地拍着桌子,高喊:“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教授的高喊如同他的講課一樣,流于形式毫無效果,回過身來拉成東青的王陽和孟曉駿一樣不能幸免地挂了一身彩。
“東子,我看太迂回的以你的智商也弄不來。
”孟曉駿躺在地上喘着氣,聲音冷清,“我看明天咱還是換一個戰術,來點直接浪漫的。
”
成東青痛得沒能說出話來,臉上卻一直挂着被疼痛扭曲的笑,這個時候想的最多的不是蘇梅,而是作為這倆人的兄弟,他成東青這下子是絕對夠格了。
“這幫孫子!”王陽還有力氣罵,“仗着人多勢衆欺負老子!還有那老頭,仗着手裡每年白送給那幫孫子的學分,竟然對爺爺動手!”
直接點的方式,成東青想,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