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東青明白。
想念一旦撕開缺口,決堤就是不可避免。
成東青無法克制地期盼着孟曉駿的回來,寫信、電話,甚至更多的誘惑。
孟曉駿回來不但可以解決王陽的問題,還可以解決托福培訓班急劇擴張後帶來的問題,以及帶回一個能夠管理日益壯大的培訓機構所需要的“丞相”。
成東青需要他,非常迫切。
“我想叫曉駿回來幫我們。
”成東青和王陽商量,慕名而來的學生越來越多,培訓班已經擴張到了讓人震驚的地步,光憑他們倆,有些支撐不起來,老師可以招,可靈魂招不來。
在培訓班早就突破當初的預期之後,成東青有些感覺到駕馭不來,更何況身邊的這位兄弟還一直在玩着雙面人生,背地裡那被腐蝕殆盡的一面,實在讓成東青擔心。
除了孟曉駿,成東青想不出還有誰可以做這個救星。
孟曉駿終于在成東青的唐僧大法中答應回來看看。
也就是看看,孟曉駿這麼告訴成東青的,并無打算走上父輩的老路,留學美國,再從美國回來。
那是在1994年,時隔十年,孟曉駿搭乘逆向的航班,從上次滿懷理想和激情離開的機場走出來。
十年前興奮與悲傷的激烈對撞,十年後卻心如止水般地久别重逢。
孟曉駿的眼中布滿了滄桑,雖然和從前一樣,不喜言笑,可王陽還是能看出來,孟曉駿不一樣了。
他的眼神中再沒有當初的那種激越的理想光芒,也沒有那種自然而然的淩駕于旁人的貴氣。
驕傲的、優雅的,宛若神明一般的貴氣,似乎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掩上了所有的光芒。
孟曉駿确實是被成東青遊說回來的。
成東青描述的世界相當具有誘惑力,尤其是對相當不如意的孟曉駿。
而且成東青依然保持了大學時期的崇拜和仰望,奴顔婢膝地懇請好兄弟、老朋友能夠不吝賜教,能夠回來給予強有力的聲援和指點,孟曉駿無法拒絕。
機場一直在播放着流行歌曲,溫柔的、悠揚的、激越的……慢慢地循環着。
走出國際到達廳,孟曉駿站在門口環顧左右,卻不見成東青和王陽人影,有些失落。
人走茶涼、物是人非其實也是正常的,通透如孟曉駿自然也能理解。
音樂聲似乎忽然響亮、清晰起來,在耳邊反複吟唱那首流行的歌: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擁有我我擁有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離開我去遠空翺翔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無奈
當你覺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會在這裡衷心的祝福你
每當夕陽西沉的時候
我總是在這裡盼望你
天空中雖然飄着雨
我依然等待你的歸期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擁有我我擁有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離開我去遠空翺翔
孟曉駿拎着行李箱,往機場大巴的方向走去,才邁開步伐,就聽見身後傳來車喇叭聲,一轉頭就看見成東青和王陽坐在車裡,從那輛略顯破舊的二手奧迪100上伸出手向他召喚,成東青甚至把頭探出來,興奮地喊了一聲:“曉駿,這裡。
”
孟曉駿笑了,整整十年,再一次面對兩位至交好友,發自内心地微笑出來,渾身說不出的輕松。
衣不如新,人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