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臉色大變,用不着商量也用不着打招呼,一起飛奔下去,沖向樓前。
石塊向成東青飛過來,如蝗蟲掠境,成東青抱頭護住要害,卻擋不住憤怒的龐大基數,被一塊石頭擊中頭部,堅硬的棱角立時在成東青額頭上刻下傷痕,鮮血橫流。
成東青沒有停下腳步,幹脆放下了手臂,坦然而無畏地走過去,氣勢瞬間變得不再親民溫和,多了幾分君臨天下的威壓。
學生們被成東青忽然釋放出來的氣勢震住了,紛紛停止了襲擊,改用眼神怒視着成東青,發洩着被壓回來的情緒。
成東青走到樓前的一個垃圾桶邊,搖晃着爬了上去,俯視着衆多學生。
孟曉駿和王陽已經撲到樓下,見到成東青臉上的鮮血,王陽急得想立刻撲上去,把他從學生們的包圍當中解救出來。
孟曉駿打量了一下情勢,伸手制止了他。
眼下這個狀況,情緒積累,一觸即發,不如讓成東青講一番,化解學生心中的戾氣,将此事花解。
若是此時用一種對立的解救姿态将成東青拉出,無疑将是點燃火藥桶的最佳引線,孟曉駿十分清楚。
成東青環視着烏壓壓的學生,從前,都是享受崇拜,享受敬仰,而今,變成了仇視,變成了對立。
成東青沒有鞠躬,這一次的演講,不适合謙恭,也不适合親民和寬容:“砸夠了嗎?”成東青聲色俱厲,充滿了作為一個校長該有的威嚴。
學生們一時沒反應過來,沒人搭腔。
“砸夠了,就都散了,都給我回去。
”說到最後一個字,成東青的話音裡已經充滿了嚴厲的斥責,眉毛微微皺起來,擰得眉頭中心的那坨肉隆起,像是山廟門口的四大金剛。
成東青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和一反常态的嚴厲,震住了學生。
大家紛紛詫異一貫以來溫和親民得有些懦弱的成校長怎麼竟然如此威嚴,一時間都愣住了。
孟曉駿和王陽等人也目瞪口呆。
這樣的成東青,豈止是不常見,簡直就是換了個人,從來不曾見過。
“成東青,你是賣國賊,你讓學生去美國,就是為了賺錢。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憤怒的指控,立刻就開始有人響應。
“你讓中國的人才流失去了美國,你是民族罪人。
”
成東青一臉輕蔑:“誰是賣國賊,誰是民族罪人?新夢想是給那些自願去美國留學的中國學生提供英語教育服務,這句話邏輯前提很清楚,不需要我解釋。
我怎麼就成了章宗祥、曹汝霖了?我是一名老師,一名教英語的老師,美國人炸了大使館,你們就來砸英語學校,要是外星人來炸地球,你們就去砸航天部嗎?你們跟30年前有什麼區别?就知道窩裡橫,中國人打中國人,愚昧,懦夫!”這會兒成東青的嘴臉,像極了孟曉駿斥責他時的樣子,帶着一點諷刺,帶着一點怒其不争的恨。
孟曉駿聽到最後一句話,心裡頓時攪成一團爛兮兮的泥巴,不是個滋味。
學生們被成東青的剽悍震懾住,鴉雀無聲。
“學生的工作是學習,不以這個為目的,就是偷懶,是不負責任。
昨天我有一個學生,砸完大使館,就換車去排隊等簽證。
他也愛國,但他知道怎麼愛,去向那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