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便自作主張地殺死了東條。
”
上杉天發現近藤弘毅在自己剛才說話的過程中,先是抿了抿嘴,然後又抿了抿嘴。
跟随近藤弘毅多年的上杉天知道,這是近藤弘毅憤怒時才會出現的一種微表情。
“不知上杉君你對‘那位先生’這樣的所作所為有何感覺?”近藤弘毅的聲音依舊禮貌而溫和,但是他的眼神卻冷得異常吓人。
“我感覺到了他的嚣張、狂妄和自以為是。
”上杉天回答。
“彼此尊重、相互信任、準确評估合作者的真實能力是任何合作得以長期良好存在的基礎。
選擇正确的合作夥伴來進行合作,往往是決定着一個人或一個組織能否取得成功的關鍵因素。
”近藤弘毅擡頭望天,天空藍得高遠。
他的這番話似是在講給上杉天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近藤弘毅忽然轉過頭問上杉天道:“上杉君,你還記得三天前,我在靜岡溫泉給東條君餞行時,他問我的最後一個問題嗎?”
“他問的問題是,在他得手後怎麼把《富春山居圖》無用師卷帶回日本。
”
“我是怎麼回答他的?”
“一首詩,一首惠特曼的詩。
”
“你背背。
”
滾滾的人海中,有一滴水走來,溫柔地對我低語:
我愛你,我不久就會死去;
我旅行了很長一段路程,僅僅為了來看看你、摸摸你,
因為除非見到你一次,我不能死亡,
因為我怕以後會失掉你。
現在我們相遇了,我們看見了,我們平安無事了,
便放心地回到海洋中去吧,親愛的,
我自己也是海洋的一部分,親愛的,我們并非相隔那麼遠,
請看那偉大的圓球,那萬物的聚合,多麼完美呀!
可是對于我,對于你,那不可抗拒的海洋将使我們離散,
叫我們在一小時裡各奔東西,卻不能永遠使我們分離;
别着急——隻一小會兒——要知道我在向空氣、海洋和陸地緻意,
親愛的,每天日落時,為了你。
“唉,位于台灣海峽北方的海上現在應該正灑滿了落日的餘晖吧!因為‘那位先生’的愚昧,東條枉死了。
”近藤弘毅負俯手低眉地從上杉天身邊走過,向不遠處的防彈轎車走去。
載有胡林楠、染香和肖錦漢的救生艇被幾名穿着台灣地區水警服裝的壯碩漢子從走私船上放到了一望無際的大海中。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