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圖》盜竊案帶來的心力交瘁,讓胡林楠到了自己的房間便一頭栽倒在松軟的大床上昏昏睡去。
誰知當他在夢裡神遊正酣之時,一聲聲仿佛被人從身體最深處擠壓而出的男女呻吟伴随着陣陣有節奏的撞擊聲,忽然毫無征兆地不斷從隔壁肖錦漢和林雨嫣房間中傳來。
鬼哭狼嚎,肆無忌憚。
胡林楠被突如其來的大響動,吓得一屁股從床上坐起來。
醒來,月如鈎,在窗外。
月光,在他的心中釀成一種别緻的哀凄。
回憶起兩日前,此時正在隔壁房間跟自己未婚夫肖錦漢纏綿的林雨嫣,亦曾用類似的聲音跟自己偶遇紅塵,似有情似無情地彼此撫慰對方身體上的寂寞。
胡林楠隻覺心内不由自主地因為人生聚散離合的微妙,而生出一陣陣惆怅和蒼涼。
不知不覺,天雷地火初動時的激烈,漸漸化作了清揚入笛的長音短奏。
也許是由于心生愧疚,也許是為了讓自己的未婚夫肖錦漢不懷疑自己的熱情,也許是出于對胡林楠某種複雜難言的情緒,也許什麼都不為,林雨嫣在這一夜的呻吟聲似乎特别的悠長、特别的凄美。
胡林楠眼觀鼻、鼻觀心地坐在充斥着林雨嫣柔聲的月夜中,竟然慢慢地平靜了生命被欲望和煩惱糾纏的慌亂,不知不覺進入了一種“天地與我為一,萬物與我為一”的空明之境——“如入火聚處,自得清涼法門。
”
“咚、咚、咚”,捶門聲敲斷了肖錦漢和林雨嫣房間中的抵死纏綿,也敲斷了胡林楠精化斂氣凝神的過程。
雙眼神光内斂的胡林楠氣定神閑地打開了房門,結果一見敲門的女人,他馬上就不淡定了。
“這個騷娘兒們!”站在胡林楠門外的染香别過臉向着肖錦漢和林雨嫣的房間恨恨地啐了一口。
披散着頭發,光着腳站在走廊裡,全身上下隻裹着一件賓館浴袍的染香顯然也是被肖錦漢和林雨嫣的交歡動靜擾了清夢。
“爺們兒,過來,幫老娘把火點上。
”染香推開傻站在門口的胡林楠,徑直走進了胡林楠的房間,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她從浴袍兜裡掏出一包煙,拿出一根兒叼在了自己嘴裡。
胡林楠關好門回到房間。
他偷瞟了一眼坐在自己淩亂不堪的床上的染香。
隻見寬大浴袍胸口處若隐若現地起伏着兩個形态飽滿微微泛着豔紅色的滑潤Rx房,随意交叉盤坐的兩條修長玉腿被浴袍下擺所遮掩,在它們的盡頭似乎像是有着一個宛若幽暗密林般的神秘懸念。
胡林楠隻覺得自己小腹猛地一熱,剛才通過靜坐好不容易進入的清明澄澈境界,頓時通通煙消雲散。
大家都是在紅塵裡打滾的成年人,誰又能不知道誰的那點兒心思。
“爺們兒,傻戳在那兒幹嗎?過來啊!”染香似笑非笑地看着胡林楠。
“我不過去,怕犯錯誤。
”胡林楠裝傻充愣地搖了搖頭。
“呵呵。
”染香笑了,月光下她的笑容有着一種華麗的光芒在流轉。
“就是給我點個火兒,你能犯什麼錯誤啊!”
胡林楠苦笑道:“嗨,我擔心的不就是這‘天幹物燥,點火就着’嘛!姑娘,你可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
“爺們兒,你可真會聊天兒。
”染香笑了笑,然後眼波微微流轉了一下,她道,“我一個女人都不怕,你這麼一個站着撒尿的大老爺們兒又有什麼可怕的啊?”
胡林楠沉默無語,因為染香的話都是實話。
隔壁房間,林雨嫣剛剛消停了一會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