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頭不好當啊。
”我感慨道。
“是,又要挨刺,又要夜審——”小金壞笑道。
“酒都沒喝上。
”我苦笑道。
(二)
我走進陰暗潮濕的囚室,裡面火把噼啪。
大狗、二馬、葫蘆、屎坨子幾個見我進來,恭敬地閃開。
他們知道我在犯人前喜歡擺威風,擺足捕頭的架子。
我一眼看見牆角立着一具巨大的刑具,心中不禁暗笑,幾個混小子果然把場面做得很足。
不過我還是立即闆起臉來。
我看到了小妹。
她手腳帶鐐,蜷縮在肮髒的破榻上。
她身上裹着粗厚的囚服——估計是小金的叮囑。
我覺得挺有道理,若是她仍穿着薄不遮體的舞裙,還不被大狗這幾個家夥用眼睛吃了?那我和小金還辦什麼案?整晚聽她的哭哭啼啼得了。
鳳凰落難。
小妹的模樣挺慘——
發鬓散亂,俏臉蒼白,蹭滿泥污。
手腳幾處給鐐铐磨出了血痕。
若不是親眼目睹過她的絕代舞姿,誰能相信她原來是個舞伎,那雙小手還能握劍行刺呢?
我慢慢地在她旁邊坐下。
她聽到了,身體不安地縮緊。
我相信她聽出了我,盲人的感覺總是比常人靈敏許多。
但我不說話。
大狗、二馬、屎坨子都好奇地等着,看我如何審訊她。
還有小金也悄悄地立在門外。
我慢慢調整呼吸,使自己進入審訊的狀态。
沉默越久,對犯人也越有壓力。
我盯着小妹那張冷淡倔犟的臉。
——她知道我在看。
“你是‘飛刀門’的人?”我突然問。
“是。
”她冷冷地承認。
“為何要刺殺我?”
“專殺官府狗賊!”
“官府捕快甚多,你殺得完?”我說。
她不搭話。
“你為複仇來殺人?”我問。
她閉着眼,緊咬嘴唇,憤怒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柳雲飛死後,誰做了你們新任幫主?”
她仍拒絕說話。
我不動聲色,冷冷回頭示意。
大狗他們把刑具“嘎嘎”地推過來——
那是一架巨大複雜的木枷,有轉盤和絞索,上面縛着一具竹枝做的假人,頭首四肢俱全。
我伸出手,捉住了小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但很有力,出乎我意料,我原以為它摸上去一股冰涼,但它在我腕中居然是火熱的。
冷暖自知啊!旁邊的大狗幾個當然看不出這些。
我臉上也沒有異樣,我隻是覺得這小妹真不尋常!
我握了好一會兒,才又慢慢将她的手腕拉到枷上,小妹想要反抗,但我手如鐵鉗,她掙脫不了。
這讓我挺滿足。
“若你不招,躺在這枷上的便是你!”我冷冷道。
我強迫她撫摸着那個假人——
“嗯,想像這是你的頭、肩、肘、手腕,足髁……”我慢慢說。
我使個眼色,大狗他們開始轉動絞盤,假人被勒得“啪啪”作響!
小妹在掙紮。
我不松手,故意以一種享受般的話音說:
“我看你跳長袖鼓舞時,身形柔美,翩若仙女,若你真受過此刑,便再不能起舞了。
”
絞盤越收越緊,假人發出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