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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面埋伏 第四章:啷裡個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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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頭不好當啊。

    ”我感慨道。

     “是,又要挨刺,又要夜審——”小金壞笑道。

     “酒都沒喝上。

    ”我苦笑道。

     (二) 我走進陰暗潮濕的囚室,裡面火把噼啪。

    大狗、二馬、葫蘆、屎坨子幾個見我進來,恭敬地閃開。

    他們知道我在犯人前喜歡擺威風,擺足捕頭的架子。

    我一眼看見牆角立着一具巨大的刑具,心中不禁暗笑,幾個混小子果然把場面做得很足。

    不過我還是立即闆起臉來。

     我看到了小妹。

     她手腳帶鐐,蜷縮在肮髒的破榻上。

     她身上裹着粗厚的囚服——估計是小金的叮囑。

    我覺得挺有道理,若是她仍穿着薄不遮體的舞裙,還不被大狗這幾個家夥用眼睛吃了?那我和小金還辦什麼案?整晚聽她的哭哭啼啼得了。

     鳳凰落難。

    小妹的模樣挺慘—— 發鬓散亂,俏臉蒼白,蹭滿泥污。

     手腳幾處給鐐铐磨出了血痕。

     若不是親眼目睹過她的絕代舞姿,誰能相信她原來是個舞伎,那雙小手還能握劍行刺呢? 我慢慢地在她旁邊坐下。

     她聽到了,身體不安地縮緊。

    我相信她聽出了我,盲人的感覺總是比常人靈敏許多。

     但我不說話。

     大狗、二馬、屎坨子都好奇地等着,看我如何審訊她。

     還有小金也悄悄地立在門外。

     我慢慢調整呼吸,使自己進入審訊的狀态。

    沉默越久,對犯人也越有壓力。

     我盯着小妹那張冷淡倔犟的臉。

     ——她知道我在看。

     “你是‘飛刀門’的人?”我突然問。

     “是。

    ”她冷冷地承認。

     “為何要刺殺我?” “專殺官府狗賊!” “官府捕快甚多,你殺得完?”我說。

     她不搭話。

     “你為複仇來殺人?”我問。

     她閉着眼,緊咬嘴唇,憤怒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柳雲飛死後,誰做了你們新任幫主?” 她仍拒絕說話。

     我不動聲色,冷冷回頭示意。

     大狗他們把刑具“嘎嘎”地推過來—— 那是一架巨大複雜的木枷,有轉盤和絞索,上面縛着一具竹枝做的假人,頭首四肢俱全。

     我伸出手,捉住了小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但很有力,出乎我意料,我原以為它摸上去一股冰涼,但它在我腕中居然是火熱的。

     冷暖自知啊!旁邊的大狗幾個當然看不出這些。

    我臉上也沒有異樣,我隻是覺得這小妹真不尋常! 我握了好一會兒,才又慢慢将她的手腕拉到枷上,小妹想要反抗,但我手如鐵鉗,她掙脫不了。

     這讓我挺滿足。

     “若你不招,躺在這枷上的便是你!”我冷冷道。

     我強迫她撫摸着那個假人—— “嗯,想像這是你的頭、肩、肘、手腕,足髁……”我慢慢說。

     我使個眼色,大狗他們開始轉動絞盤,假人被勒得“啪啪”作響! 小妹在掙紮。

     我不松手,故意以一種享受般的話音說: “我看你跳長袖鼓舞時,身形柔美,翩若仙女,若你真受過此刑,便再不能起舞了。

    ” 絞盤越收越緊,假人發出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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