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了她。
“是,我回來了。
”他堅定地說。
“你不是風嗎?”
“風,有時候也會停。
”
“風真的會停?”
“停住,隻為了一個人……”
小金看着她,真誠地說。
他看見小妹的眼中有淚花!他伸手扶過她,捧住她的臉。
被他的手一觸中,她的眼淚便撲簌滾滾而落,像在釋放太多太久的壓力。
小金輕輕地替她拭去淚珠。
“你不該回來。
”她歎息說。
“回來了,便不後悔……”
小金動情地說。
他有很多的話想對她說,也有很多的事想和她做。
可他暫時什麼都不想說,隻是摟住了她,讓她把臉貼在他懷裡!
她的臉滾燙,他撫摸着她的發鬓、脖頸、後背,想讓她平靜、安心下來。
——他想到了他倆的未來。
——她不屬于“飛刀門”,他也不屬于官府。
——那是一種自由的日子。
——像風,幸福的風。
他聽到竹林裡真的起風了,在遠方如浪潮翻動!
他沒有動,安靜地閉着眼。
霧氣被攪起,漸漸湧向他倆頭頂。
風聲凄厲,呼嘯而過!
小妹身體發緊,她離開了他,側着耳在聽。
小金也擡眼看,可茫茫霧潮中,竹林四圍什麼也看不清!
他看着,猛然醒悟,“嚓”地拔出了刀。
他抓住小妹,大喊:“跟我跑!”
扯着她的手,他拔腿便飛奔起來!
“嗖”、“嗖”兩聲,兩根尖利之物鑽破霧層,從竹梢上方直射下來——
是兩根削得鋒利的竹枝!
顫抖着嗡鳴着,盯住了他倆奔跑中暴露出的後心窩!
(六)
數十名恐怖的黑衣人像鷹一樣,在竹梢上快速縱躍,如白霧中聚起的烏雲!
他們彼此吹着唿哨,呼應聯絡,隊形整齊。
每個人的手裡,都攥着削尖的竹竿,作為殺人利器。
他們身手敏捷,借助竹枝的強勁反彈力,眨眼功夫已壓了過來!
這便是曾經殲滅“飛刀門”幫主柳雲飛一行人馬的“飛鷹營”!
一雙雙銳利的、訓練有素的鷹般的眼睛搜尋着下方。
透過飄蕩着的霧氣,可以看到兩個小小的人影在奔逃,是小金和小妹。
他倆腳步踉跄,衣袂飄動。
一雙雙鷹眼裡泛起了殺機,一根根尖竹也被攥緊。
一名黑衣人長嘯,雙足一蹬,張開的黑鬥篷像鷹翼,連人帶竹,淩空破霧撲下!
鷹眼緊逼那兩個奔逃的身影。
鷹眼眯起,殺意愈盛。
竹尖對準了一個人影的後背,穿刺而下,速度極快!
而小金跑着,察覺了身後的危險,他猛一拉小妹,向旁邊一側。
“咚”的一聲巨響,尖竹擦過小妹胳膊,深深紮入土中,劇烈抖動起來!
那黑衣人一擊不中,立即借力反彈而回,消失在上方霧裡,快若鬼魅。
小金不敢稍停,拉着小妹繼續跑。
他耳邊是風聲,身後也是尖厲的風聲,“嗖嗖嗖”的破空之聲——“飛鷹”們持尖竹兇猛攻下。
尖竹“咚咚咚”紮在他倆身後一兩步遠的地面上。
小金很絕望。
被濃霧遮蓋,他根本看不見竹頂的“飛鷹營”,也判斷不出他們如何發動攻擊。
他們居高臨下,完全控制着局勢,他沒法反擊他們。
除了逃命,他和小妹沒有應對良策。
他這才發覺,“飛鷹營”的埋伏比“八隊”的要可怕緻命得多。
如果說“八隊”憑着盔甲、大刀、盾牌骁勇硬拚,那麼“飛鷹營”更為冷酷、精确。
未戰之前便已立于不敗之地,如同一群停在空中的屠手——神才能停在空中,而神不會殺人,“飛鷹營”會殺!
他們簡直把他倆當成了任意戲弄的玩物,從空中一次次如兀鷹般撲下來,叼弄着他倆。
在那些鷹眼中,他倆等于已經死了!這次屠殺隻不過是例行公事,僅僅為了獲得一些血腥的快感!
小金拉着小妹竭力閃避,按蛇形線路跑。
他更加絕望的是,竹海如霧潮,沒有盡頭!
跑不出去,那些鋒利的竹尖便始終瞄着他倆的後頸。
任何一根都随時可以把他倆刺穿!
他倆是用腿跑,他們卻是在霧中飛,竹枝一彈便能迅速追上或超過他倆。
“嗖”!——
前方果然有一隻“黑鷹”持竹刺下,阻住他倆去路。
小金揮刀“啪”地将逼至胸口的竹尖斬斷。
那黑衣人失去支撐,滾翻落地,也亮出腰刀——小金快刀揮去,将對方砍倒。
但就在這一瞬間,他倆已經被圍住。
大批“黑鷹”追到他倆四周竹頂,發起大規模俯沖!
“嗖”、“嗖”、“嗖”、“嗖”,詭異的破空穿刺之聲此起彼伏,撕裂耳膜!
小金與小妹靠背而站,咬牙決死接敵——
小金取下了弓箭,小妹攥着飛刀,這是他倆抗衡飛行死神的武器!
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