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我說了,一旦我向“飛鷹營”求援,請他們加入捕殺,這次捕殺也就不受我控制了!
可三支人馬,在清晨都失去了目标,因為小妹和小金分開了。
我們更不清楚,神秘的“飛刀門”藏在哪裡?
雖然“飛刀門”很可能就在這方圓幾十裡内。
隻有神會看見——大地上兩個孤零零的黑點,在危險中各自獨行,是小妹和小金——我反複提到神,因為與神相比,我們地面上的這些人,實在是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了!
人類貪婪、狡詐、陰險、自私、嗜血、卑賤。
在人類那裡,惟有一件東西可以與神媲美——愛!
不過,愛有好有壞。
好的愛使人放出燦爛的光芒,如同水晶;壞的愛使人變得像可怕的黑洞。
我氣惱而嫉妒地意識到:在那個清晨,在那幾十裡内,好的愛——隻存在于小妹與小金身上。
——追蹤的第三日。
(三)
小妹低着頭,她的樣子傷心孤獨,她失戀了。
她喜歡上了一個男人,也許她本來就不該喜歡這個男人,但不管該不該,她都喜歡上了,沒有人清楚究竟她從哪一刻開始了這種感情?
從哪一刻開始,根本不重要。
誰也不知道,她這份愛的重量。
因為别人不知道她為此冒的風險,連小金也不清楚。
她松開手,聽任風吹着她,信馬由缰!
她的背影很沉重。
她不後悔。
風沒有方向,她也沒有——
她應該清楚,她将付出的代價!
(四)
駿馬長嘶,小金猛地勒住缰繩。
他停在路中央,也低下了頭。
他本來已經打定主意,脫離官府,不做捕頭了。
他厭煩了血腥的殘殺,決心去過自由的日子。
在這個追捕“飛刀門”的計劃中,他是一枚脫離控制的棋子。
可是,自主的棋子,便會有自己的思想。
他在想。
——想了許多,他首先想到的一定是小妹!
——既然他不是官府中人,那麼小妹也不是他的敵人。
——不是敵人,那是什麼?朋友?旅伴?密友?戀人?
——他真的不願意離開小妹,自己也說不清這種感覺何時開始?
——有個聲音告訴他,不離開小妹,就得執行計劃,繼續與埋伏的追兵厮殺,直至誘出“飛刀門”。
另一個心裡的聲音卻問,為什麼放棄計劃,就意味着非得放棄她呢?
——小妹說過,去過風一樣的日子!
——小金很心動。
——可他也感到很為難。
茫茫白霧,從四面緩緩湧來。
一人一騎,就這樣默默地浸在霧裡,時間仿佛停滞了。
小金想要走出這個早晨,走出與之相随的危險。
他忽然又意識到,即便他沒有危險了,小妹卻必定有!
她是“飛刀門”的人,他不跟随她,别的人仍會不惜代價追蹤她,直至殺死她!
比如捕快們。
比如“飛鷹營”。
他仿佛聽到了“嗖嗖”發冷的刀風!
刀風催人,令他戰栗。
他的手一抖,收緊了缰繩,馬兒躍蹄長嘶,似乎在詢問他,到哪裡去?
他把馬頸一勒,告訴了它方向。
隻有一個方向——小妹!
(五)
當小金調轉馬頭時,這場逃殺的命運便已經注定了。
他速度很快,一旦他決定開始追她,他捕頭的天份便發揮作用。
在機敏這方面,他肯定是捕頭這行裡最出色的一個。
濃霧雖然未散,可他的直覺準确,沒過多久,他便在前方辨出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騎着馬的小妹!
小金有些激動——
他望着小妹那失魂落魄的背影,知道她在為離别而痛苦。
他在追她,試圖把中斷的旅途續接起來。
他已不是原來的他!所以這次追蹤變得單純了:他不為官府,也不關心“飛刀門”!他為了自己,就沒有在身後留下黃布條。
他把馬蹄放慢,悄悄地跟在小妹身後。
他漸漸接近她——于是,兩個黑點在靠近,原來分開的人兒同歸一條道。
他倆湊回一塊,事情就簡單了。
因為,一定有一些眼睛暗中監視着他倆,包括“飛鷹營”。
“飛鷹營”既然叫鷹,他們派出的探子也必如鷹一般敏銳。
小金的全部注意力卻在小妹身上。
他遠遠跟着,見小妹低着頭,策馬進了一片竹林,那裡面的霧更濃,仿佛是霧的源頭。
小金下了馬,牽着缰繩慢慢跟進。
竹枝挺拔,密密麻麻,濃霧凝結在頭頂,将竹梢都遮蔽住。
他到了林子深處,發現竹林深得仿佛沒有盡頭。
他看到了小妹的身影,她也已下馬,坐在那兒歇息。
她背對着他,仍很憂郁。
小金停住,癡癡地看,每當看到她,他就有一種奇怪的滿足感。
她淡淡地說:“你回來了?”
小金慢慢地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