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是柳幫主之女,怎麼會殺我?”
小金:“你料定我們會劫獄?”
小妹搖頭:“這麼聰明的捕頭,這麼好的機會,怎能放棄不加利用呢?”
小金:“所以,‘飛刀門’還事先散布謠言,說柳雲飛的女兒失蹤?”
小妹:“天下哪有第二個盲女肯舍身複仇?這可是大俠你自己說的。
”
小金:“一路上,你又接着編那套父女情深的謊話?”
小妹臉一沉:“你也一樣,把自己說成個江湖上來無影去無蹤,沒人見過的随風大俠!”
小妹把飛刀從刀囊中取出。
三把飛刀,已經拭淨,重新放着幽暗的光芒!
小妹:“你居然拿柳老幫主的遺物來取信于我,我正好用它殺官府狗賊!”
小金怔怔看着,突然道:“諾大的圈套,究竟為何而設?”
小妹淡淡說:“引出你們兩個捕頭。
”
小金冷笑道:“為兩個小小捕頭,‘飛刀門’興師動衆,連新任幫主都不惜親赴牡丹坊,不覺得太可笑嗎?”
一個像蒙霜的嚴峻聲音——“不!”
小金望過去——是大姐!
大姐的表情像換了一個人。
她緩緩道:“我新任幫主,對弟兄們立過誓,定要把殺害柳老幫主的兇手擒來,在此屋祭奠柳老幫主英靈!”
小金:“此地何處?”
大姐:“柳老幫主故居。
”
小金轉頭看,才發現“飛刀門”徒衆已把柳雲飛的靈牌捧出。
他背脊梁上不由一陣發寒!
他轉向大姐:“你怎能斷定我們二人便是兇手?”
大姐冷笑道:“你們有膽子在城裡吹噓,到這兒便不敢認了。
若不是兇手,哪裡來的柳老幫主飛刀?”
小金苦笑了。
他知道辯也無用。
他清楚,大姐做了幫主,必須立威,必須殺人!
他不幸被選中做了替死鬼。
而誘捕的過程越鄭重越煞有介事,才越能讓“飛刀門”裡徒衆相信!
回想起來,雙方的圈套都簡單——他想追蹤,而“飛刀門”想要誘捕。
隻不過“飛刀門”的圈套更勝一籌,大套子将小套子套進去了!
敗就是敗,敗就是死——這點小金很明白,他賭輸了,被“飛刀門”殺掉也沒什麼話好說,但他有一件事不甘心,不服氣——
他跟了小妹三日。
他居然沒看出來任何破綻!
他盯向小妹,緩緩道:“你怎麼能裝得如此像?”
小妹不說話。
她淡淡一笑,然後把手平伸,目光呆滞,佯裝在摸索。
轉瞬之間,她又恢複成一個盲女模樣,楚楚可憐,令人禁不住想去攙扶她。
——但小金已經被捆成粽子,想伸手也伸不出。
——可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妹把手收回,眼波一轉,盲态竟全然消失。
轉換之靈敏,尤顯鬼魅!
小妹微笑:“我從小裝什麼,就像什麼!”
小金朝小妹怒道:“你到底是誰?”
小妹淡淡道:“我就叫小妹,‘飛刀門’中普普通通的一個小妹!”
大姐撫掌笑道:“我說過,小妹比誰都聰明吧?!”
小金神色黯淡,無言以對。
他敗得很慘!
大姐正色道:“處決這兩個捕頭!”
看大姐的表情,似乎戲弄夠了,該辦正經事了。
她樣子挺滿足。
——于是“飛刀門”的弟兄們湧上,一批圍住大粽子小金。
——另一批圍向另一根大粽子,也就是我,劉捕頭。
——許多雪亮的腰刀在我和小金眼前晃。
——“要殺便殺,晃什麼晃?”小金怒道。
——“唉,兄弟,我早勸過你當心!你偏不聽。
”我苦澀地說道。
——小金不說話了,他眼睛盯着我,充滿疑問。
——我們兩個好兄弟,就這樣訣别了嗎?對此,我感到無奈、愁怅,然而一時間,我确實也不知能跟他說什麼。
這時,門外有馬蹄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一名“飛刀門”弟兄急匆匆下馬跑進屋,沖大姐行禮,說:“禀告幫主,附近有官軍移動,恐對本門不利。
”
大姐聽了不動聲色。
她一揚手,說:“官軍來了,我們撤便是了。
”
她對小妹道:“你帶兩名弟兄,把他拉遠砍了,别玷污了柳老幫主的屋子。
”
她纖細有力的手指點向小金。
小妹點頭,她取出一塊黑布,上前蒙住小金的眼。
她動作很快,沒跟小金對視。
她扯住小金身上的繩頭,用力一拽,小金便踉踉跄跄,像個盲人似地跟着她出了門。
兩名“飛刀門”弟兄跟在她身後。
其他人無語。
屋裡很安靜,“飛刀門”是江湖第一大幫派,無論辦事或殺人都秩序井然。
大姐手一抖,也亮出一塊黑布。
然後,她緩緩上來,盯着我的眼。
我沒有表情,也不言語——
我本來就不是個多話的人。
“剩下的這個,”大姐冷冷地說,“本幫主要親手解決!”
說罷她手一揮。
我頓時眼前一黑。
我也成了盲人!
在被繩子拽出屋子時,我能感到幾隻手在推攘,還有一隻腳憤怒地踢了一下我屁股。
在“飛刀門”弟兄們看來,我是兇手嘛。
——殺死柳雲飛的兇手。
(四)
這是追蹤計劃的第三日,也是最後一日——計劃已經終結。
想要追捕“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