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辦完此事。
”
小金:“你非得要辦?”
小妹:“是。
”
小金低聲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小妹:“你必須走,你留下來,隻會死!”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可她的聲音很堅決,過了片刻,她緩緩補充:
“若我僥幸不死,會去找你,和你過風一般的日子!”
小金心頭一悲!
(三)
——風起處,花海凄迷,無數花屑紛紛揚揚,像破碎的心!
——小金孤身一人,默默悲苦地朝外走去,他不能帶走小妹,他或許将孤苦地飄零,并等待着她。
——小妹的身影立在花屑深處,很美麗,也很惆怅無奈。
——她在目送他,看到了他回頭!
——兩個癡情男女遠遠地相對。
三日的愛。
第三日的别離。
——直到風驟然加強,将碎花吹得如風暴雪一般,将兩人的視線隔斷。
——小金的身影越來越遠了,從小妹的視野中消失。
——小妹仍癡癡地望,遲遲不動。
——雖然她聽見了背後的動靜,并知道來者是誰。
——可她不動……
……
來的當然是我。
我牽着一匹馬,提着一柄刀,刀上是血,我身上也是血,我負了傷。
如果有人看到我,一定會吃一驚。
可怕的并不是我的傷,而是我的臉色,我的表情比天空的霾雲還要陰沉,像藏着狂風、雪暴、閃電、霹靂!我一觸即發——
因為小金和小妹終于做了那件最激怒我的事!
我默默站在小妹身後,目光也朝前看,似乎與她分擔着與愛侶離别的憂傷。
其實我是個憤怒的神,将要主宰兩個年輕人生命的神!
我的呼吸也像毒蛇吐信一樣,發出“嘶嘶”聲。
小妹卻癡癡出神。
她仿佛把一切都置之度外。
就在剛才她削斷小金身上的繩索,與他赤裸火熱相對時,她便已置“飛刀門”,置我于度外!
“你放了他!”我冷冷說。
“與你何幹?”小妹低聲說。
她的聲音很沉靜,也很飄缈,像來自夢境,與我無關的一個夢!她似乎絲毫也不驚訝我的質問——我問得那麼嚴厲,對她卻沒有壓力。
我悲哀地望着前方,空茫茫的,像我跟小妹的前途,一無所有,灰沉黯淡。
“路上,你已放過他一次了。
”我悲傷地說。
“我知道你看得出……”她淡淡地說。
“你還看出什麼?”
“你想殺了我們——在大姐的計劃中,本來沒有真追殺。
”
“你知道我在跟着看?”
“是。
”
“剛才,我也在看着——”我痛苦地說。
“不管誰想看,”她仍淡淡道,“便讓他看個夠。
”
“這一切本來都是假的,為何會成真?”我絕望地問。
“我不過是‘飛刀門’中普通的小妹,我喜歡,便讓它成真!”
“短短三日,我不相信!”
小妹擡起目光,茫然地望着低垂的雲幕,緩緩道:“盡在不知不覺中,誰能說清?”
“可你沒考慮過,我會如何想?”
小妹低下頭不答。
“你對我,難道就沒有一點真心嗎?”我的聲音也愈發苦澀,“莫非我等你的三年,竟不如他與你的三日?”
小妹猶豫了片刻:“何必舊事重提……”
“不,我要提!”我說。
我的手、我的人和我的聲音都顫抖了!
小妹沉默。
“三年來,每當夜裡想你卻不得見時,我便在自己身上割一刀!這幾日,我雖然恨你,可每當看你被追兵砍中,我都有說不出的痛苦,便在自己身上也砍上一刀!”
我顫抖着手,盯着她,緩緩把衣襟解開。
我的胸膛上布滿了傷疤,有黑色的舊傷,竟還有幾道凝着血痕的新傷!
小妹看得有些震撼。
她低低道:“這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