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好看的,當這是動物園嗎?”過去,不客氣地關了門。
“這姑娘挺飒啊。
”譚馬面對姑娘消失的方向神往。
“你那台機器!”鐘銳怒氣沖沖。
姑娘被趕開,仍然興緻不減,順着樓道繼續走,迎面過來一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兒。
小老頭兒幹幹巴巴,精心設計梳理過的頭發,仍無法将全部頭皮遮蔽。
他姓喬,老喬。
姑娘沖他走過去。
“請問,經理在哪個房間?”
“方總還是鐘總?”
“你們這需不需要人?”
“跟我走。
”
挂有“總經理室”牌子的房間已相對就序,嶄新的大班台在陽光下發出豪華的光,屋裡溫度宜人,空調機在窗子左上方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方向平用手指輕輕撫着大班台面,仿佛牧人撫摸心愛的坐騎,心中自有許多感慨。
一年前他與鐘銳聯手,貸款十五萬幹到今天的固定資産三百五十萬,從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搬到現在的正規寫字樓……他的眼睛微微潮濕。
敲門聲。
方向平迅速恢複了一慣的平靜。
“請進。
”
老喬帶姑娘進來。
“方總,她是……”卡住,轉對姑娘,“你是……”
姑娘越過老喬到方向平面前。
“我叫王純。
方總,您需要人嗎?”
方向平朝那張光潔的面孔細細看了一眼,示意她先到牆邊的沙發上坐會兒,轉而對老喬交代任務。
公司成立一年了,乘喬遷之際,得給對他們寄予厚愛的客戶送點小禮品聊表謝意。
老喬能力差,但極認真,正适合做這種瑣碎之事。
知人善任是方向平的優點之一。
“買什麼呢?”老喬問。
“你看着辦,每份價格掌握在一百元左右,大約五十份。
”
老喬沉思一會兒後,下定了決心。
“方總,我有個建議,送禮品一定要糾正以往的俗套,樣子貨,華而不實,花了錢别人還不領情。
首先得有實用價值。
”方向平點頭。
老喬欣然道,“成,這事交給我了!”
老喬一走,王純便站起,走過去,把早已拿在手上的簡曆遞給方向平。
方向平接過,并不看,尖銳的目光直視王純。
“怎麼知道我們會要人?”
“你們在搬家,說明你們的事業在壯大,這時候正需要招兵買馬。
”
“也許相反,”方向平搖了搖頭,“我們正走下坡,我們是租不起原來的住處被迫搬家的。
”
“那人們臉上的神情就不會是這樣。
”
“哪樣?”
“愉快,興奮,”看着方向平的臉,“——躊躇滿志。
”
方向平呵呵地笑了。
“說得好。
”拿起王純的簡曆看,擡頭,“政治系的?”
“是。
”王純毫不退縮,“認為學政治的沒用是嗎?”
“不。
”方向平一字一字道,“我就是政治系畢業。
”
王純一陣高興,但方向平沒再接着說,低下頭去看簡曆。
方向平邊看簡曆,腦子邊轉。
這姑娘有點小聰明,尤其讓他動心的是,長得好。
作為男人,即使沒私心,也喜歡賞心悅目、惜香憐玉,但這些因素絕不會左右他的決定。
國有企業為什麼困難重重舉步維艱?重要原因之一是,無用之人太多,身上的包袱太重。
他的公司隻要人才。
有用的、各種各樣的人才。
王純緊張地看低頭不響的方總,心中的不祥預感漸漸強烈。
簡曆上寥寥數欄,這麼長時間,一個字一個字數,也數幾遍了。
他不想要我,他在琢磨如何婉辭,王純決定主動告退。
就在她要開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