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勝誰負,隻能看最後的結果。
兩個學生很快做出了,方向平決定軟件銷售和買地同時進行。
那是城外一片空曠的土地,過不了幾年,這裡就會高樓林立群雄崛起。
誰有眼光,誰有魄力,誰就可以在這裡稱霸一方。
方向平已到這裡來過多次,對周邊環境,各方的投資方向,都做了詳細的調查摸底。
賣方的趙先生跟着他,時不時看一下他的神情,不說話,深知方向平這種人決不會為别人的意見左右,他隻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斷。
風很大,方向平極目遠眺,任風吹動着他的頭發,心中的藍圖條縷分明,宏偉壯美。
這一切鐘銳不會懂得,無須再說,讓他看事實吧。
今天,他将在協議書上簽字,他将是這塊地的主人。
趙先生從包裡取出協議書,方向平把它墊在皮包上,風吹紙動嘩嘩地響,使簽字變得頗為困難。
他們本可以在辦公室、在飯店、在賓館,在其他任何豪華場所完成這個莊嚴程序,是方向平堅持要到現場。
他喜歡這塊土地給他的感覺。
鐘銳是在這一刻才得到了這個消息。
他把最後一張軟盤從機器裡取出,起身去找方向平,卻隻看到王純。
王純決定對鐘銳實話實說。
首先,方總沒要求她對他的行蹤保密,其次,這些天她親身感受到的鐘銳的工作精神,使她無法對這個人有一絲欺騙。
王純說完後鐘銳沉默片刻,“你去過那個地方嗎?”王純點點頭。
“走,帶我去。
”
“現在?”
“現在。
”
方向平在協議書上寫完了最後一個字的最後一豎時,鐘銳趕到。
他看到了那張木已成舟的紙。
他對方向平說:“,做出來了。
”
王純睜大了眼睛。
方向平愣了一下,繼而喜形于色:“是嗎?這麼快!太好了!那我們就将會有更多的資金……”
“買房子買地投股入市?不。
我的目标是建立一個真正的軟件公司。
”
“像比爾·蓋茨?可惜你沒有生在美國。
”
“我希望能夠趕上、超過美國。
”
“在軟件方面?……白日做夢。
”
“如果連夢都不敢做就隻好永遠落後。
”
王純一字不落地聽着他們說的每一個字。
方向平低頭沉默一會兒,忽然仰頭大笑:“嗨,咱們倆吵什麼?其實,我們的最終目标是一緻的。
”
“方向平,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
方向平沉郁地:“你想怎麼着?”
“分、手。
”
“那麼走的隻能是你。
”
“是我。
”
方向平終于大叫起來:“可以。
但是屬于公司,你不能把它帶走!”
“我沒法不把它帶走,因為,它在我的腦袋裡。
”轉身走。
王純猶猶豫豫地想随之離開,被方向平的一聲斷喝止住腳步。
鐘銳乘的汽車在衆人的目光中遠去,消失。
風更大了。
晚上曉雪不能去幼兒園接丁丁。
局裡有個外事活動,她被局長叫去做翻譯,局裡的兩個專職翻譯一個不在家,一個馬上要生孩子,她隻好打電話請曉冰幫忙。
如果姐姐是單身一人,曉冰絕無二話,但她有丈夫呀,為什麼從來不用?曉冰對姐姐的這種作風頗為不滿,鐘銳就是這樣給慣壞的!
“為什麼我媽媽不來接我?”去接丁丁時,偏偏丁丁又這樣問。
“你怎麼從來不問問你爸爸為什麼不來接你?”曉冰反問。
“我爸爸要工作。
”
“你媽媽也要工作!”
“你為什麼不工作?”
“你為什麼不工作?”
“因為我要上幼兒園。
”
“因為我要上學。
”
二人鬥着嘴來到了公共汽車站,站牌下已集合了大隊人馬,遠處,仍不見公共汽車的蹤影,曉冰不耐煩再聽一個四歲孩子的聒噪,就去看貼在站牌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廣告,目光一下子被其中一張“尋人啟事”吸引了過去。
她看着,先是一愣,接着便微笑了。
她微笑着看完了這則“啟事”,然後動手往下揭,這時車來了。
“小姨,來車了!”
曉冰頭也不回。
“等下一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