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玲芳嘴上說着手上忙着,兒子今天有客,是家裡的大事。
兒子在家中的核心位置,是打他出生那天就确定了的。
“爸。
媽。
”
喬軒回來了。
喬軒二十多歲,身份就寫在臉上——典型的學生或剛參加工作的白領形象。
老兩口迎出去,許玲芳手裡的菜刀都沒顧得放下,伸着頭直往喬軒身後瞅:“怎麼就你一人,譚馬呢?”
譚馬跟喬軒是一個導師帶出來的師兄弟,約好今天登門拜訪,他要說服老喬夫妻把房子租給王純。
王純一個人住在公司他不放心,一忽兒擔心流氓上門,一忽兒又擔心方向平近水樓台。
盡管尚未發現方向平有過這方面的劣迹,但并不能說明問題,和尚都有把持不住的時候。
喬軒答應幫忙,說好去找他,帶他來,去到他家後,發現他來不了了。
在思考了一夜後,譚馬決定向老婆申請離婚,剛一開口,老婆就動手了,第一個回合就在他臉上抓出了三條血道道。
喬軒來的時候,戰事剛停,看着譚馬血淋淋的樣子,甚是不屑。
“打不過她?”他問。
“我?一指頭戳她一跟頭!但是,敢嗎?到處是婦聯,到處是人家的‘娘家人兒’。
唉,在中國還是做女人好,進則女強人,退則賢妻良母,永遠立于不敗之地。
對此我真是想不通,真想找有關部門進行有關投訴,偌大的中國,為什麼就沒有男人的一個‘娘家人’,難道男人就不是人?……”喬軒打斷他的悲憤控訴:“你今天還去不去我家了?”譚馬苦笑。
“那就改日吧,等你臉上的傷好了的。
”喬軒說。
譚馬又不願拖,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喬軒。
喬軒跟父母說完了譚馬的意思,強調道:“爸,媽,譚馬可是我師兄啊,一個導師帶出來的。
”
許玲芳撇撇嘴:“師兄算老幾?他要是你老闆還可以考慮。
”
男人想問題到底要周到些,老喬問:“王純跟他什麼關系?”
“同事關系,朋友關系,男女關系……什麼關系不是關系?關鍵的是,人家開了口了。
”
老喬搖頭:“王純你媽去看了,嫌她年輕……”
許玲芳補充:“主要是長得太乍眼,不安全。
”
“對誰不安全?”喬軒笑看老喬,“對爸?”
“嚴肅點,這可是咱家的大事。
”許玲芳喝斥。
“爸,啥時候安排個機會讓我也瞻仰一下嘛!”
“嗯?”老喬沒明白。
喬軒說:“你們那個王純的芳容。
”
許玲芳一聽急了:“喬軒,吃着鍋裡的看着碗裡的可不成,小雲跟你一年多了,沒打結婚證就跟你……啊,住到了一起,得虧我不是她媽,我要是她媽,早扇你了!”
“這都哪跟哪啊。
我這隻不過出于一種,啊,對美好事物的、本能的、藝術的渴慕。
爸,您能理解吧。
”
老喬為“能跟年輕人做朋友”,重重點頭表示“能理解”。
許玲芳撇撇嘴,“你爸還能不理解?你們男人,不管做老子的還是做小子的,全一個德行,好色!”說罷提着菜刀扭頭去了廚房。
喬軒贊歎:“爸,您看咱媽,讀書不多,說出話來可一句是一句!”
老喬氣哼哼地:“她是你媽,不是‘咱媽’!”轉身追去,“許玲芳,說話要負責任,血口噴人不成。
‘好色’,我怎麼好色了?”
許玲芳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你不好色當年幹嗎追我?”
最終,喬軒沒能說服他的父母,确切點說,沒能說服許玲芳。
許玲芳堅決不同意王純住到家裡,任可窮點兒,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