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棄。
譚馬決定面部傷愈後親自上門。
這期間王純出了事兒。
為了鐘銳。
從那天離開後,鐘銳就再沒有來過公司,仍有找他的電話打來,他卻一個電話沒有來過,不知到底怎麼樣了。
有一天王純忍不住呼了他,才知道這些天他一直在為找房子奔波。
同樣是沒有房子,卻又大不一樣,她是一個人,他還有妻子兒子。
放下電話後,王純才頭一回真切體會到鐘銳的困境,體會到了方向平手段的老辣。
她知道找房子的滋味:一處處的看,談,談價錢,難看的臉色,烈日和塵土飛揚的路,還有心情,茫然、頹唐、不知前景……想到那個才智過人、惜時如金的人如今正為了這種種瑣事耗費生命,她很難受。
電話響,王純拿起電話。
“鐘總不在。
”她告訴對方,不說鐘總已經離開,這是方總再三囑咐的,說完放電話時,身後伸過來一隻手把電話拿了過去。
是方向平。
“請問您是哪裡?……”方向平問,孰料對方已挂了電話。
方向平猶有不甘,問王純:“他是哪裡?”
“他沒說。
”
“以後凡是找鐘總的電話,一定問問清楚是哪裡。
”
“對方不說,硬問,好麼?”
“王純,你怎麼這麼書呆子氣呢?”方向平在她對面坐下,“我問你,你對鐘總印象怎麼樣?”
“很好。
”
“我也是。
……我再問你,你是否願意與他共事?”
“願意。
”
“我也願意。
瞧,我們有着共同的感情和希望。
不僅僅是我們,整個公司的同仁都是如此。
也許我和鐘總之間有一些個人的誤會,但我對他的看法始終是清醒的,客觀的。
他是我們公司不可替代的中堅力量。
……”
王純心中升起了希望。
方向平注意到了,不動聲色。
“最近這幾次跟人談判你也都去了,你親眼看到了鐘總在社會上的影響,可以說,他是我們公司的招牌,是形象。
所以,不管他對我如何,我對他絕不會變,我一定要他回來。
”
“其實想要他回來很簡單……”
方向平斬截地:“但不能放棄原則!”又沉吟地,“曉之以情,動之以利,都不成隻有動用行政手段。
……”
“什麼行政手段?”
“堵住他可能的出路。
”
“逼他就範?”
“這是下策。
非如此不可的時候我也隻好如此。
所以王純,你給我聽好,為了公司的利益,必須收起你的禮貌和教養,明白了嗎?”
王純沒吭聲。
方向平盯着她要她的态度。
永遠不要跟發你薪水的人作對!——王純點了點頭。
但最終原則沒能戰勝天性。
這天,公司裡來了兩個應邀而來的客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歲,姓彭,彭總。
女的是他的副手。
一大早方總就讓王純将會客室收拾好,擺上水果和礦泉水。
于是王純知道,來的客人很重要。
雙方在會議室的長桌兩側面對面坐下,他們這一方是方總,公司的于律師,還有王純。
王純負責記錄及招呼客人。
“今天請二位來,想談談鐘銳的事。
聽說貴公司有意給鐘銳的項目投資,是嗎?”雙方做了介紹後,方向平開門見山。
“是的。
”對方态度明确。
方向平點了點頭。
“早就聽說彭總有膽有識,果不其然,鐘銳值得投資。
……今天,我請二位來,主要是想就一些貴公司也許不了解的情況做一下介紹,以免将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