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麻煩。
”
彭總聞此身子向前探了探,聚精會神。
王純有些擔心地看方向平,他又要幹什麼?
方向平說:“鐘銳離開了我們公司,他有這個自由,但沒有去别的公司的自由,至少目前沒有。
”
“為什麼?”
方向平沉默片刻,似乎不情願說,但還是開口說了。
“鐘銳跟我是朋友,不過我首先還是得先為公司的利益着想,”彭總點頭表示同意。
方向平說,“不錯,是他做出來的,但是是在我們公司期間做出來的,因而它的所屬權屬于公司。
誰也不能把它帶走,包括鐘銳本人。
”
“他想把它帶到哪裡去?”對方問。
“去一家外國公司,年薪二十萬美金。
”王純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呆呆看方向平,方向平感覺到了,抽空瞪了她一眼,王純低下頭去,做記錄。
方向平聲音繼續。
“我理解他,理解二十萬美金對一個普通中國人是個什麼樣的誘惑,但我不能容許任何人以損害公司的利益、民族的利益作為代價,哪怕這個人是我最好的朋友。
”
“方總,我們并不打算投資開發ARPRHA。
”彭總跟他的副手交換了一下目光後,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鐘銳答應放棄他對于的權利,他與貴公司之間是否就不存在任何類似協約上的關系了?”
于律師開口了。
“這隻是從表面上看。
實際上,他掌握着我公司技術上的全部核心機密,在我們的産品開發銷售成功之前,他與任何一方合作我們都有權利認為是對我公司利益的侵犯。
”
“看來比較麻煩。
”彭總對副手說。
女的不甘心,“我們是不是再找他本人談一談?”
“可以,但無論你們談的結果如何,我公司原則不變。
必要時,我們将訴諸法律。
”方向平說。
嚴律師重重地點頭。
來客站起身來。
客人要走了,鐘銳将再次被人暗算!王純心跳得全身打顫,手腳又濕又涼,她控制不住自己了,所有的原則理智經驗教訓一齊離她而去,與生俱來的天性霎時間占了上風,一直堵在喉嚨口的話沒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嗓音卻異常沉着,她說:“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鐘銳并沒有要去什麼外國公司。
”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這個剛開始誰也沒注意到的年輕姑娘身上。
方向平眼睛都圓了,看王純像看外星人。
客人的目光要複雜些,有一種隐隐的擔心,他們敏感到了什麼,用餘光看方向平的反應。
方向平到底是方向平,片刻的震驚後,迅速恢複了常态。
他走到王純身邊,和氣地拍拍她的肩膀。
“‘你可以負責任地說’——你能負什麼責任、你知道什麼是責任?你還年輕小王,你現在的年齡還不可能了解人的多面性和複雜性。
”不待王純說什麼,對來人道,“那就這樣吧彭總,有什麼事你們可及時同我聯系。
”送客出門。
王純沒動,已不能自已。
片刻,方向平返回,一言不發看王純,王純靜靜與之對視,許久。
“沒想到你會這樣。
”
“我也沒想到您會這樣。
”
“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個聰明人。
”
“但我不卑鄙。
”
方向平突然大笑,笑罷。
“如果你認為這是卑鄙,那我是卑鄙。
我就是要把鐘銳留下,用什麼手段我不在乎。
盡管我不喜歡他,說讨厭他都行,如果可能,我但願這輩子不再看到他,但我就不感情用事,在感情和利益發生沖突時,我的原則永遠是利益第一,生存第一。
你呢,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