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焦急地:“你别嚷嚷,讓人聽到多不好。
”
“知道不好别幹啊,”用毛衣針挑挑老喬的小背心,“連衣服都脫了,你們到底都幹什麼了,我出去才這麼大點工夫,就把門插上,啊?”
老喬急于開脫自己,小聲地:“不是我插的,我早就上床了。
”
許玲芳更火了,臉沖王純的門罵起來:“沒見過男人是怎麼着,連有了主兒的都不放過……”
王純在屋裡聽着快氣瘋了,她起身拉開門就沖了出去。
“你說誰?”
“誰認說誰!”
“讨厭。
”
“讨厭?我是讨厭,讨你的厭,礙你的眼。
要不你能瞅點空就把門插上?以前你可是從來不知道關大門的,今兒怎麼這麼主動起來了。
你得着什麼了沒有,怕是什麼都沒得着吧?”
“我今天就是插門了,以後還要插,專門趁你不在的時候插門,把你關外面,氣死你,活該!”
王純孩子吵架般一口說了一通,拉開門出去。
許玲芳欲追出去理論,被老喬拼死抱住,她恨恨地把門嘩地插上。
王純回來時已很晚了,開門,門不開,她又做不到像許玲芳那樣不顧臉皮大喊大叫,站了一會兒,沖動地下樓打電話,撥了鐘銳的呼台。
“請留言。
”呼台小姐操着假聲。
王純想也不想:“請速來我這裡!”
……鐘銳呼機響時他們一家三口剛離開夏心玉家,正要上出租,鐘銳看了看呼機,拉開車門,對曉雪說:“你帶丁丁回去。
”
曉雪把車門關上。
“已經下定決心了?”
“什麼?”
“最近你對家對兒子格外——周到,出于内疚還是為了,補償?”
鐘銳轉身走,曉雪一把拉住他:
“她……是誰?”
“誰是她?”鐘銳心裡一驚。
“别再裝了鐘銳,這事我早就知道。
”
“誰告訴你的?”
“還用誰告訴?這種事瞞得了誰也瞞不了妻子,除非她成心想騙自己。
你一夜夜的不理我,碰都不願意碰我,有多長時間了?幾個月,半年?男人沒有感情也得有夫妻生活,如果不是這樣,那他百分之百是另有渠道了!”說罷上車,“砰”地關了車門。
鐘銳另打了一輛車急急地向王純處趕,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王純從未這樣呼過他。
他到時,王純正在樓前流連,兩道汽車的光柱射來,她轉頭,立刻向這邊跑來,車停下來了,鐘銳從車上跳下來,王純迎過去,直接沖進了他的懷裡,鐘銳什麼都不問,隻是更緊地回抱住她。
出租車調頭走,燈光光柱從他們身上掃過,一個騎車人正好看到了這一對在光柱中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她呆住了。
是曉冰。
她的車把上還挂着為王純送來的生日菜肴。
曉冰一夜沒睡,好不容易熬到媽媽起床出去散步,迅速跳下床來,洗了把臉就出門了。
不能讓媽媽知道這事,得讓危機悄悄過去。
曉冰去找何濤,他同學說他跑步去了,她又來到學校的操場。
何濤一下子就看到了她,高興地向她揮着手跑來。
曉冰的眼前模糊了,淚水又湧了上來。
從昨晚開始,她突然變得非常軟弱,動不動就熱淚盈眶。
昨晚回家後,她要看電視,媽媽說這麼晚了還看?就一句話,她大哭了一頓,弄得媽媽不知所措。
隔着很遠,何濤就注意到了曉冰蒼白的面孔和一雙紅紅的、浸泡在眼淚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