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馬推門進來,這兩個人明顯無視他的行為讓他憤怒。
本來他早就要跟過來了,無奈正遲疑的工夫,被找到這裡的老喬堵在了屋裡。
老喬聽說了他們成立公司的事,要求工作,翻來覆去那幾句車轱辘話,大有不給答複就不走的架勢,令譚馬不勝其煩,突然間想起他們正需要老喬的兒子,于是說:“要不這麼着,你動員喬軒到我們這來,成的話,你就也來。
”“搭配着?”“搭配着。
”“成。
”譚馬這才脫身過來。
不想他一進門,屋裡兩個人立刻都閉了嘴,他明白了,這兩個人之間已然有了秘密。
他看着他們,等待解釋。
他們都是他的朋友,他有權要求解釋。
但是兩個人都不說話,沉默中,王純對譚馬勉強一笑,低頭匆匆走了出去,屋裡隻剩下兩個男人。
“你和她……怎麼回事?”譚馬直接開問,鐘銳不說話,等于給了譚馬一個明确的回答,譚馬不由悲從中來:“鐘銳,咱可不能吃着鍋裡的霸着碗裡的!”
鐘銳依然堅守沉默的權利。
他決定下班後——等曉雪下班後——回家。
曉雪沒去上班,請了假,今天是她的生日。
結婚以後,特别是有了丁丁以後,她幾乎沒有過過生日。
小孩兒過生日圖個好玩好吃,老人過生日圖個子女孝敬,少男少女們圖個熱鬧風光,她圖個什麼?每天正事還忙不過來呢!但是今天她想為自己過生日,這是一個把全家召集到一起的理由。
上午,她收拾了屋子,買了菜,擇好,洗好。
午睡後,把丁丁從幼兒園接了回來,她需要個伴兒,哪怕是個孩子。
可是丁丁在家裡待不住,回來沒幾分鐘就跑下樓找小朋友們玩去了,家裡依然剩曉雪一個人。
多少次了,她想給鐘銳打電話,已經打了,通了,但到最後一刻,她又把電話挂了。
她怕。
沒有結果時還可以希望,萬一打通電話鐘銳說不能回來,她就連希望都沒有了。
心裡慌慌的沒着沒落,她問自己究竟是為什麼,卻又想不出,一切都是感覺,沒有事實。
曉冰那天突然而至,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什麼意思?她後來打去電話問,曉冰病了。
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了呢?丁丁在樓下草坪上瘋跑,後面跟着兩個年齡相仿的小孩兒,一律興高采烈,大喊大叫,滿頭大汗。
在窗口站了一會兒,曉雪離開。
可是家裡實在沒有什麼事要做了,處處整齊潔淨纖塵不染,現在炒菜還為時過早,她又回到窗口,叫丁丁回家,丁丁說:不!曉雪決心給鐘銳打電話,像瀕死的人去抓生命的繩索:此刻哪怕是聽到鐘銳的聲音,也會讓她心裡安定一些。
鐘銳昨夜寫軟件的流程圖寫了一夜,上午王純走後,又繼續弄了一上午,中午,被譚馬逼着睡覺去了,這期間誰來電話找,譚馬一律說“不在”。
曉雪的電話也是他接的,他不熟悉曉雪的聲音,因此也沒有例外。
曉雪慢慢放了電話。
她似乎早料到鐘銳的“不在”。
他經常不在公司裡,這些時間,他都在哪裡?幹什麼?跟誰在一起?她不知該再幹什麼好了,拿起什麼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從這屋走到那屋,又從那屋走到這屋,精神恍惚,身體輕飄飄的好像沒有質感。
她來到廚房,目光由各處緩緩地,一寸寸地掠過:雪白的瓷磚,晶瑩翠綠的蔬菜,锃明瓦亮的爐竈……她來到竈前,伫立許久,伸出一隻手去,打開開關,沒點火,煤氣“咝咝”地響,她一隻手放在開關上,一動不動。
“砰”,門被推開,丁丁跑進:“媽媽!”
曉雪哆嗦了一下,“叭”,關了煤氣,回過頭去:“嗯?”
“喝水!”
“在客廳茶幾上。
”
丁丁跑去,端起媽媽晾在那裡的水杯,“咚咚咚”全部喝光,喝完了又想向外跑,被曉雪拉住。
“丁丁,給爸爸打電話。
”
“我沒有時間。
”
“丁丁!”
丁丁隻好聽話。
“請找鐘銳。
”丁丁說。
曉雪腦袋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