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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手 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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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地失聲叫道:“鐘總?!” 許玲芳目不轉睛看着面前這一對男女,明擺着的事兒,卻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王純有些慌,鐘銳伸手握住她的手,對她笑笑,王純立刻勇敢起來。

     “許大姐,田大媽,什麼事?” 田大媽張口結舌,暗地裡伸出一根指頭戳許玲芳的大腿,叫她說話。

     “你們倆……怎麼回事?”許玲芳愣愣地問了一句。

     “不是說派出所叫你們來查事兒嗎,什麼事?”王純堅持發問。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許玲芳反問。

     “派出所叫你們來的?”鐘銳道。

     “喲,還挺橫!”田大媽終究是不敢假傳聖旨。

     “知不知道你們這種行為的性質?”鐘銳毫不客氣。

     “對不起,對不起……打擾打擾。

    ”經過了幾秒的時間許玲芳總算醒過悶兒來,頓時像打了針興奮劑,人立馬伶俐了,邊連聲道着歉邊拉着田大媽退了出去,滿臉掩飾不住的笑。

     門關上了,鐘銳扭臉看王純,王純正好也在看他,他對她笑了笑,王純想回他一笑,卻沒成功。

     門外,許玲芳和田大媽并沒有離去,雙雙擠着趴在王純屋門上聽,屋裡什麼聲音沒有。

    這時,單元門被推開,老喬跌跌撞撞進家,看到了趴在王純門上的許和田。

     “幹什麼呢,你們?” 許玲芳一回頭看到了老喬,老喬小臉兒慘白,兩隻眼睛猶如兩顆晶瑩的紅石榴子兒,渾身的酒氣就像誰剛打碎了一瓶子酒,許玲芳驚呼:“你喝酒了?” “……陪客戶喝了點。

    ” 許玲芳忙過去扶他,田大媽對老喬不感興趣,仍趴門口着迷地聽,老喬走到自家門口,又想起她來,對玲芳一擺頭:“你叫她給我……走!”田大媽隻好戀戀不舍地走了,老喬兩口進屋。

     “就你那身子還能喝酒?什麼客戶還得讓你親自陪,上級不是說了反對三陪嘛!”許玲芳邊沏茶倒水拿毛巾地忙活,邊道。

    想到以往所有的猜測全都是子虛烏有,她對丈夫格外溫柔。

     老喬不屑解釋地揮揮手,忽然緊急道:“快,快拿家什來!”他要吐。

     許玲芳炮彈般沖了出去,房門被她“咣”地撞到了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隔壁王純被吓得哆嗦了一下,鐘銳伸手握住她的手。

     “手怎麼這麼涼!”王純搖搖頭不擡頭。

    鐘銳說:“不要太緊張,什麼事都沒有。

    ”王純仍不說話。

    鐘銳:“真的,這樣更好。

    ”王純還是不語,隻是更緊地靠住鐘銳,鐘銳用手梳理着胸前青亮的發絲,慢慢道:“是我太疏忽太粗心了,我替你想得太少——你的處境心情,周圍環境的壓力,我總是想自己的多。

    ……” 王純把臉更深地埋在了鐘銳胸前。

     老喬吐空了胃内容物,自覺舒服多了,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見他情況好轉,許玲芳急不可待要報告新聞。

     “哎,老喬,” “幹嗎?”沒睜眼,睜不開,眼已經開始黏糊了。

     “你聽我說!” “說。

    ” “出大事了!”老喬發出了微微的鼾聲,許玲芳推他:“老喬!” 老喬不理,死了一般,許玲芳隻好作罷。

    收拾老喬的衣服時,意外發現了兜裡的一沓子錢,數數,七百多!她第一個沖動是想把錢收起來,想了想,又原封不動裝了回去,剛才還充滿柔情的心再一次墜入冰窟。

     次日老喬醒來時,許玲芳已準備出攤去了,老喬一睜開眼就嚷頭疼。

    “你安心在家歇着,我給你們單位打電話請假。

    ”許玲芳說。

     老喬點點頭,又猛地睜眼道:“不,不用!” “為什麼?”許玲芳盯着他。

     老喬醒悟到自己的失态,掙紮着起來,“我歇不了,今兒還跟人約了件事。

    ” “跟什麼人約的什麼事?” “你管那麼多幹嗎?” “到底跟什麼人約的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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