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乞白賴追我,想要就要想扔就扔,那麼容易?為了你為了這個家我犧牲了我的全部包括專業,結婚六七年了,你從來不知道咱家的面放哪裡油放哪裡你的襯衣襪子放在哪裡!鐘銳,我的時間我的青春我的專業不能白白犧牲,我是為了你,你就是我生活的希望和寄托!你以為輕飄飄地說上一句‘我對你沒感情了’就能把過去的一切一筆勾銷?這隻是你們男人的邏輯強盜的邏輯!我不會放你的鐘銳,因為,誰也不會放棄他生活的寄托和希望!”
周豔驚訝得嘴巴都張開了,沒有想到。
屋裡,鐘銳試圖拉開曉雪抓他衣服的手,無奈曉雪抓得很緊,他用了些力氣甩開了曉雪,曉雪沒站穩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她站了起來,一步步走過去:“動手了?沒有用,我就是不放你,死也不放你。
”揚手一個耳光打在了鐘銳的臉上,“聽到了沒有?我、不、放、你!”
打起來了!竟敢跑到我們的地盤上動手,還反了他了!一對一不成,二對一沒有問題,何況還有個天時地利與人和!周豔熱血沸騰破門而入,嘴裡高聲嚷着:“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鐘銳看她一眼,走了。
曉雪一屁股坐在了椅子裡。
“怎麼回事?……是不是他,又有新人兒了?”周豔關切地問。
曉雪搖頭,不想說的意思。
周豔卻認為是否定的意思,她歎口氣,開導曉雪:“甭聽他的,他那是蒙人!男人我太知道了……”
曉雪無知覺般。
吃罷晚飯,許玲芳撂下筷子就去換衣服,預備出門。
老喬坐在桌旁,表示着不同意。
“不能那麼做,缺德呀那麼着,老話說了,甯拆千座廟不破一重……”
“廢什麼話!”許玲芳費勁地系着職業女裝的裙扣,“你淨替人家想了,誰替你想過?”
“這是兩碼事。
”
“可不是兩碼事怎麼着?他那邊在搞大姑娘,你這邊飯都快吃不上了。
不行,這事越說我還越得管了!”
“你管不了!他那人的脾氣我知道,越硬越不吃,要我說,你今兒就不該去找他。
”
“照你這麼說,這事我還就管到底了,我這人的脾氣你也知道,還偏就不信邪的!”
“有什麼用嘛!”
“不為自個我還為别人呢。
我今兒就去找夏曉雪,我了解過了,那人是個仁義人兒,她肯定不知道她男人在外面的那些操行。
”
“你這不是給人添堵嗎?”
“要是你在外面有這種事,我就願意有人能及時告訴我——添堵也願意!”
老喬沒詞了,許玲芳向鏡中的自己看了最後一眼,轉身向外走。
“玲芳!”老喬急叫。
玲芳已然不見了。
曉雪正在家裡洗腿上的灰土和傷口,去幼兒園接丁丁的路上,她和一輛汽車撞了,确切地說,是她把汽車撞了,那輛汽車停在路邊,她騎着車子一頭撞了上去。
當她連人帶車向地上倒去時,腦子裡的念頭是,幸虧車上沒帶丁丁。
洗好了腿,又給丁丁洗澡,洗衣服,收拾房間,一直忙到丁丁睡着,她沒吃晚飯,不餓,也就忘了。
事情都做完了,屋裡沒有丁丁的聲音,顯得空落落的,曉雪的心裡也空落落的。
電話也怪了,一晚上了,趴在那裡沒吭一聲,曉雪懷疑它壞了,拿起聽了聽,正常。
她放下電話,又拿了起來,一下一下撥,通了,她呼了鐘銳。
片刻後,呼機在屋裡響了起來。
她沒敢直接給他打電話,想呼他試試,他要願意呢,就回個電話,不願意就算了,誰知道他竟把呼機放在了家裡,成心不讓她找到他吧?曉雪坐在沙發上,咬着食指的指尖,想。
屋裡的頂燈關了,沙發拐角茶幾上的台燈亮着,曉雪伸手關了燈,又打開,再關,再開,最後把手放到亮着的台燈上,神情專注體會着台燈的熱度。
門鈴響,“誰?”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