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拳頭不由緊緊地攥起。
許玲芳臉都白了,尖叫:“你、你、你是男的!”意在提醒對方好男不跟女鬥。
鐘銳一手拉開門一手把許玲芳搡了出去:“給我滾!”
許玲芳走了,鐘銳在椅子上頹然坐下,譚馬過來叫他,他擺手讓他先出去,他需要時間把發生的事情理一理,他得馬上跟與這事有關的另外兩個人聯系,要趕在許玲芳之前。
王純好辦,給她打個電話就成,曉雪呢?
一桌子菜幾乎沒怎麼動,鐘銳招呼小姐結賬,何濤坐在他的對面看着他。
結完賬,二人起身,都不再說什麼,向外走。
走到門外,分手前,握手,鐘銳說:“拜托了。
”
“放心,我現在就去。
”
“……等她下班吧,去家裡談,她是個很要面子的人。
”何濤點點頭,走了,沒走幾步,鐘銳又叫:“叫上曉冰!”
何濤站住,停了幾秒,回過頭來:“要是我,就願意由你親口告訴我。
”
鐘銳沉默許久,然後說,“你說得對。
”
鐘銳決定去曉雪單位。
他不能去家裡,家的環境,還有兒子,會使他難以開口談這件事。
資料室。
周豔和曉雪剛吃完各自的午飯,曉雪從壺裡倒開水到飯盒裡,喝着。
周豔從包裡拿出一包髒衣服,又從櫃下面拉出盆和洗衣粉,對曉雪說:“我去水房洗衣服了。
”她總是把衣服帶到單位來洗。
曉雪點頭,用筷子撥着湯上面的油花。
周豔邊走自我解嘲:“也是沒辦法。
水電費蹭蹭地長,我們孤兒寡母的……”聲音随着她人的消失而消失了,偌大的屋裡,剩曉雪一個人。
周圍靜靜的,窗外樹上的蟬鳴格外刺耳。
曉雪拿筷子的手停住了,整個人都靜止住了,怔怔地看着什麼,但是目無定處。
鐘銳早到了,看着周豔離開後才往資料室走。
輕輕地推開門,一眼看到坐在陽光的微塵中發怔的曉雪,鐘銳心又沉了沉。
“曉雪……”他盡量輕的叫了一聲。
這輕輕的一叫還是把曉雪吓着了,一看是他,竟緊張地站了起來。
鐘銳避開曉雪直直的看他的眼睛,“你坐。
”他說。
曉雪便坐下,腰闆挺得很直,像是随時準備着起立,她的樣子令鐘銳難過。
鐘銳隔着一把椅子,也坐下了。
“你們下午幾點上班?”
“什麼?”
“下午幾點上班。
”
“噢,一點半。
”
又沒話了,蟬鳴越發刺耳。
鐘銳起身,在緊挨曉雪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曉雪竟吓得身子向後仰了仰。
“曉雪,我來……我想……我們該談一談了。
”曉雪嘴唇緊緊閉着。
鐘銳隻有硬着頭皮獨白:“我……我……我對不起你,”曉雪筆挺地僵直着,似乎呼吸都沒有了。
鐘銳不忍看她,低下了頭,“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用,隻能請你原諒。
”
曉雪突然急急地道:“我原諒!”
鐘銳脫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曉雪看他,他說:“我是說,我的意思是說,你覺着,咱們倆這樣下去,好不好……”
“我原諒你鐘銳!”聲音裡含着乞求。
鐘銳難過地搖了搖頭。
曉雪絕望地:“那你要我怎麼樣?”
鐘銳嘴唇動了動,幾乎無聲地:“……分手吧。
”
此話一出,二人同時震驚了。
“……為什麼?”
“為什麼已經沒有意義了。
”
空氣凝固了,不知又過了多久,曉雪突然爆發:“不!說!為什麼!”
“還用得着說嗎?”
“你根本就沒有拿得出去的理由!”
“就算是這樣吧。
”
“那我不同意。
”
“你可以不同意。
”
兩人的聲音都不自覺高了起來,門外,端着濕衣服正要推門而入的周豔停住了腳步,側着耳朵聽。
屋裡,曉雪怒火萬丈,猛地當胸抓住鐘銳的衣服:“我不同意你就别想!當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