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
“跟什麼人說什麼話,跟你講理還不如對牛彈琴!”
“那你何必還要賴着我呢,去找好的去,去呀!”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沒有廉恥沒有節操?跟你說鐘銳,我這次要是遷就了你那就是助纣為虐是對社會的犯罪!”
門外偷聽的譚馬搖頭歎道:“痛苦啊痛苦!”
丁丁醒了,尿憋的。
他翻了個身,睡意濃濃地說:“媽媽,尿尿。
”沒人回答。
“媽媽,尿尿!”仍無人應,丁丁睜開了眼睛,身邊沒有媽媽。
他坐了起來,大聲叫:“媽媽!”家裡靜極了。
丁丁翻身下床,挨屋找媽媽,媽媽不在。
他愣了一會兒,恐懼地哭了起來:“媽媽……”很快他便明白這屋裡沒人會理會他的哭泣,他抽咽着開門向外走。
他要去找媽媽。
丁丁在街頭上走,看到遠處有人走,他就叫一聲:“媽媽!”他毫無目标地走着,路燈下,小小的影子長長短短。
“媽媽!媽媽!”哭泣的童聲在寂靜的夜裡回響。
一個騎車的男人過來。
“小朋友,找不到媽媽了?”
丁丁害怕地看他,向後退。
“我看到你媽媽了。
”男人說,兩手舉在頭邊做了個手勢,“她是不是個……女的?”
丁丁點點頭。
“來,我帶你去找媽媽。
”男人把丁丁抱上了自行車,帶着他消失在夜幕裡。
丁丁沒有了。
他的小被窩像他走時那樣散亂着,曉雪蜷縮在電話機旁,頭發蓬亂,兩眼幹枯,直勾勾地看着什麼,卻又什麼都看不見。
電話響,剛響了半聲,就像被誰扼住了脖子戛然止住——曉雪抓起了電話,餓虎撲食一般。
“姐姐,派出所有沒有消息?”
曉雪說不出話。
“姐姐?!”
“……嗯。
”聲音飄忽,像随時可斷的遊絲。
“你沒事吧?……你别着急,我們再找,絕對不會有事的,我有預感。
就這樣。
”挂了電話。
曉雪呆坐似乎癡了。
這天早晨夏心玉天沒亮就醒了,心髒不舒服,一個勁地顫,吃了兩片藥也沒作用。
她想出去走走可能會好些,都到了樓下了,又不想走了,轉身又上了樓。
回到家,心神不定,離上班時間還早,想做點什麼,心慌得厲害,摸摸東,摸摸西,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沒做。
她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在沙發上坐了會兒,拿起了電話,想也沒想,撥了曉雪家的電話。
剛一撥通電話就被人拿起來了。
“曉雪嗎?……丁丁起床了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簡直不像是曉雪,幹澀,蒼老,幾乎沒有亮聲兒。
但夏心玉還是聽清楚了。
“媽媽,丁丁不見了,媽媽!……”